隧道越来越窄。
两边石壁上开始渗水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有人在数秒。
我摸出手机，手电筒光照出去。
前面有光。
绿色的。
像鬼火。
我停了一下。
心跳快得厉害。
“爸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。
但绿光晃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
我往前走。
脚底踩到什么东西。
咔嚓。
低头看。
骨头。
人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走。
隧道突然变宽。
到了一个圆形空间。
中间是个石台。
石台上躺着个人。
我爸。
他闭着眼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“爸！”
我冲过去。
但他没反应。
我伸手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很微弱。
匕首没拔。
我不敢拔。
怕一拔他就没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头。
老周。
他站在阴影里。
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你他妈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吼出来。
老周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死过一回。”
“但祭坛不让我死。”
“你爸也一样。”
“他自愿当钥匙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他为什么要当钥匙？”
“因为封印快破了。”
老周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爷爷设的局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奶奶。”
“祭坛不是封印。”
“是门。”
“门后面有东西。”
“你爷爷想放出来。”
“但你爸发现了。”
“他只能自己进去。”
“用命堵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我爷爷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老周说。
“死之前他把玉扳指留给你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是钥匙。”
“其实你不是。”
“你爸才是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一直在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等你发现真相。”
“然后他替你死。”
我腿软了。
跪在地上。
我爸。
他一直在骗我。
从医院那晚开始。
全是演给我看的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声音抖了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
老周说。
“你连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你只会冲进来送死。”
“你爸不想你死。”
“他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离开这个村子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石台前。
我爸的睫毛动了。
“爸。”
我轻声喊。
他睁开眼。
眼神涣散。
“辰……辰子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快走。”
“走啊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我说。
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爸走不了了。”
“匕首拔出来。”
“封印就彻底破了。”
“门就开了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出来。”
“整个村子都没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王胖子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会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急了。
“总有办法吧。”
“系统。”
“我有系统。”
“它能封印。”
我爸摇头。
“系统是你爷爷造的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也骗了我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不是好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系统是假的？
那我这一路。
算什么？
“别信他。”
系统突然出声。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你爷爷才是假的。”
“你爸被老周骗了。”
“老周才是邪灵内应。”
我看向老周。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内应。”
“但你爸说的也是真的。”
“你爷爷确实不是好人。”
“系统确实是他造的。”
“但系统没骗你。”
“骗你的是你爷爷。”
“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。”
“塞进了系统。”
“想操控你。”
“但你爸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他来堵门。”
“不让你爷爷得逞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谁说的才是真的？
我该信谁？
“信我。”
系统说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但我现在是你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“拔掉匕首。”
“门开了。”
“你就能继承我的力量。”
“成为真正的守门人。”
“别拔。”
我爸说。
“拔了。”
“你就不是你。”
“你会变成你爷爷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看看我爸。
又看看系统面板。
上面闪着光。
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系统说。
“拔。”
“或者不拔。”
我手伸出去。
碰到匕首柄。
冰凉。
我爸闭上眼。
“别怪我。”
我说。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我也不想变成爷爷。”
“但我得救你。”
我用力一拔。
匕首出来了。
血喷出来。
我爸睁大眼。
“你……”
地面开始震动。
石台裂开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我听到笑声。
爷爷的。
“好孙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