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笑声停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。
血从我爸胸口往外冒，他看着我，眼神特别复杂。
“顾辰……”
他喊我名字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拔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爷爷……出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门里走出一团黑影。
慢慢凝成人形。
是我爷爷。
穿着那件旧中山装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好孙子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拔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
他笑出声。
“我哪那么容易死。”
“我只是把一部分自己封在系统里。”
“等你来拔这把钥匙。”
我爸咳了两声。
“别信他……”
“他出来……祭坛就彻底开了……”
爷爷扭头看我爸。
“小刚，你从小就跟我作对。”
“现在还想拦我？”
他抬手。
一道黑光打过去。
我爸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“爸！”
我冲过去。
我爸嘴角流血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
“你快走……”
“去找你妈……”
“她知道怎么封……”
爷爷走过来。
“走？”
“他能走哪去？”
“他是我孙子。”
“他得继承我的位子。”
我看着爷爷。
“什么位子？”
“守门人。”
“真正的守门人。”
“不是老周那种废物。”
“也不是你爸这种半吊子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顾家血脉最纯的一个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……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系统是你放的？”
“女鬼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老周也是你杀的？”
爷爷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。”
“女鬼不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她是你奶奶。”
“真奶奶。”
“她被困在井里三十年。”
“是我亲手关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阻止我。”
“她发现祭坛的秘密。”
“想毁掉它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毁。”
“那是顾家的根基。”
“也是我的力量来源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儿。
简直离谱。
“所以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让我当守门人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爷爷走近。
“然后你打开祭坛。”
“释放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顾家就能掌控一切。”
“村子。”
“镇子。”
“甚至更远的地方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想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爷爷语气变冷。
“你已经拔了钥匙。”
“门开了。”
“你身上已经沾了我的意识。”
“不完成仪式。”
“你会被反噬。”
“死得很难看。”
我看看我爸。
他闭着眼。
胸口还在起伏。
还活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干。”
“但你要先救我爸。”
爷爷盯着我。
“成交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白光落在我爸身上。
伤口开始愈合。
我爸睁眼。
“顾辰……别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我有系统。”
“我扛得住。”
爷爷笑。
“系统就是我。”
“你扛不住我。”
他转身往门里走。
“跟上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进黑暗。
身后传来我爸的声音。
“顾辰！”
“你妈在镇上！”
“她手里有真的封印法！”
我脚步一顿。
爷爷回头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你妈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就是个外人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该信谁？
我爸？
还是爷爷？
或者说……
谁才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