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伸手。
钥匙晃了晃。
金光刺眼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她笑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妈我还能是谁？”
语气温柔。
但眼神不对。
太冷静了。
我爸开口：“你咋在这儿？”
“我担心你们。”我妈说，“就跟着下来了。”
“从哪下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井啊。”
“井口不是封着吗？”
我妈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掀开的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我回头看爷爷。
爷爷脸黑。
“你妈不会一个人下井。”他说。
“她怕黑。”
“从小怕。”
我妈笑不出来了。
“爸……”
“别叫我爸。”爷爷吼，“你不是我儿媳！”
操。
气氛炸了。
我妈突然不笑了。
她盯着爷爷。
“老东西。”
“你倒是精明。”
声音变了。
粗。
哑。
像男人。
我爸冲上去。
“你把我老婆弄哪了！”
“她没事。”我妈——不，那东西说，“只是借个身子。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
它看着我。
“给我。”
“不然你妈死。”
我捏紧玉扳指。
不是吧。
又来这套？
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它重复，“你选。”
“是祭坛。”
“还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我选你妈。”我骂。
它愣了下。
然后大笑。
“有种。”
“但你得选。”
“三秒。”
“三。”
爷爷摸出符纸。
“别冲动！”我爸拦。
“二。”
我往前走。
“一。”
我把玉扳指扔过去。
它接住。
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然后它转身。
往祭坛中间走。
我冲上去。
“操！”
它回头。
手一挥。
金光炸开。
我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胸口闷。
爷爷喊：“顾辰！”
我爬起来。
它已经把钥匙插进祭坛。
轰——
地面震。
裂缝从祭坛往外爬。
黑气涌出来。
“成了！”它吼。
“祭坛开了！”
然后它倒下去。
我妈的身体软在地上。
我爸冲过去。
“老婆！”
我盯着祭坛。
黑气越来越浓。
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爷爷拉着我。
“快走！”
“走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钥匙还在里面。”
“玉扳指我得拿回来。”
“不然封印不了。”
爷爷骂：“你疯了！”
我没疯。
我冲进黑气。
摸到祭坛。
手烫。
疼。
但我摸到了玉扳指。
拔出来。
黑气更浓了。
我回头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黑气里。
不是我妈。
是老周。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谢谢。”
“钥匙我拿到了。”
我低头看玉扳指。
裂了。
里面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