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选项。
选错了，全家完蛋。
选对了……谁知道是不是陷阱。
爷爷站在那儿，表情不变。
我爸躺地上，瞳孔还是黑的。
“我选……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爷爷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们俩都有问题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说你是守门人，他说他是钥匙。”
“你说他是邪灵，他说你是邪灵。”
“我他妈又不是测谎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自己查。”
爷爷盯着我。
“时间不够。”
“那你给我个能信的。”
他沉默。
我爸突然动了一下。
我低头。
他睁眼了。
瞳孔还是黑的。
“顾辰……”
声音虚弱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才是邪灵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来。
“你们两个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？”
爷爷冷笑。
“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我爸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不是邪灵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在祭坛里。”
“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封印还有多久？”我问。
“不到四十八小时。”爷爷说。
“不。”我爸摇头，“不到二十四。”
“……”
我操。
连时间都对不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王胖子在旁边嘟囔，“你这一家子真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脑子乱。
系统没再弹选项。
好像也懒得管了。
“行。”我开口，“既然你们都说自己是对的。”
“那就跟我一起下井。”
“亲眼看看。”
爷爷愣了一下。
我爸也愣。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爷爷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你俩谁真谁假，到祭坛就知道了。”
“真的邪灵，不敢进封印区。”
爷爷沉默。
我爸也沉默。
然后爷爷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爸也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转身往井边走。
心里没底。
但总比在这儿吵强。
王胖子追上来。
“哥，你真要带他俩下去？”
“万一打起来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打。”
“反正我手里有血灵珠。”
“谁有问题，我直接封印。”
王胖子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井口还是那个井口。
黑漆漆的。
我往下看了一眼。
水面上有光。
不是月光。
是绿色的。
“走吧。”
我第一个跳下去。
水很冷。
刺骨的冷。
我摸到隧道口。
回头。
爷爷和我爸都跳下来了。
三个人挤在隧道里。
气氛诡异。
“记住。”我说，“谁先动手，我打谁。”
没人说话。
我往前爬。
隧道越来越窄。
空气越来越闷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绿色。
是金色的。
祭坛到了。
我爬出去。
然后愣住了。
祭坛中间。
站着一个人。
我妈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她笑。
但那个笑……
不对。
不是我妈的笑。
我回头。
爷爷和我爸都变了脸色。
“你妈……”爷爷说。
“她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“你不是说她在家吗？”我爸看着爷爷。
爷爷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来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里握着一把钥匙。
金色的。
和玉扳指里那枚一模一样。
我盯着那把钥匙。
又看了看爷爷和我爸。
操。
这他妈到底谁才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