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。
女鬼看着我。
“你才是封印。”
“玉扳指只是工具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“你们家世世代代都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所以我爸下去……”
“是去死?”
女鬼没说话。
沉默。
水很冷。
冷到骨头里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全家都瞒着我?”
“我妈也知道?”
女鬼点头。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你爷爷也知道。”
“老周也知道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?”
“就我傻乎乎地往井里跳?”
我喘着粗气。
玉扳指在手里发烫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:
【警告:封印进度中断】
【祭坛内邪灵正在复苏】
【建议立即行动】
“行动个屁。”
“我下去就是送死。”
女鬼盯着我。
“你爸已经下去了。”
“他不怕死。”
“你怕?”
我愣了一下。
怕?
当然怕。
谁不怕死。
但……
我爸在下面。
我攥紧玉扳指。
“怎么进去?”
女鬼指了指井底石板。
“推开。”
“下面就是祭坛。”
“你爸应该已经到中心了。”
“你拿着玉扳指去。”
“插进石棺上的凹槽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
女鬼没回答。
她开始消散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倒是说完啊。”
“然后我怎么办?”
女鬼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也这么说的。”
“他也没说完?”
“他说了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……”
“没了。”
她彻底消失。
水又恢复了死寂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石板。
很沉。
但玉扳指发光。
石板自己裂开。
下面是一条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我跳下去。
通道很长。
两边墙壁上刻着奇怪的符文。
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像血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巨大的地宫。
中间立着一口石棺。
和我之前见过的那口一模一样。
但更大。
更黑。
石棺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爸。
他背对着我。
手按在石棺上。
“爸!”
他转过头。
脸色苍白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不该来。”
“玉扳指给我。”
“你走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一起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祭坛必须封印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你出去。”
“以后别回来。”
我往前走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你留下?”
“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?”
“我是你儿子。”
“我有权知道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涩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叫封印吗?”
“因为封印本身就是活的。”
“需要人血来养。”
“每一代都要死一个。”
“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老周也死了。”
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玉扳指在手里发烫。
烫得我手疼。
系统又弹出来:
【检测到封印者位置】
【当前状态:濒死】
【可用玉扳指替换】
【是否执行替换?】
我盯着那行字。
替换?
替换我爸?
我死?
还是……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女鬼说我是钥匙。
我爸也是钥匙。
我们两个都是钥匙?
那为什么不能一起封印?
我把玉扳指举起来。
“爸。”
“这个扳指是真的。”
“女鬼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这是工具。”
“我们才是钥匙。”
“那如果我们两个一起……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两个人会触发双重封印。”
“祭坛会彻底锁死。”
“但代价是……”
“两个人都出不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反正我也不想出去了。”
“反正你也不想活了。”
“一起死呗。”
我爸瞪着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再被瞒着。”
“不想再当傻子。”
“要么一起活。”
“要么一起死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。
地宫很冷。
冷得我发抖。
但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
“反正老子也活够了。”
“陪儿子死一回。”
“值了。”
我把玉扳指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两个人同时按在石棺上。
石棺震动。
符文爆发出刺眼的光。
系统提示:
【双重封印启动】
【祭坛锁定中】
【预计持续时间:永久】
【封印者状态:被困】
【无逃生途径】
我松了一口气。
但下一秒。
石棺突然裂开。
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苍白。
干枯。
直接掐住我的脖子。
我爸大喊:
“不对!”
“这不是封印!”
“这是陷阱!”
“老周骗了我们!”
我喘不过气。
眼前发黑。
系统最后弹出一条信息:
【检测到祭坛真身】
【邪灵本体苏醒中】
【建议立即逃离】
逃离?
逃个屁。
我连动都动不了。
那只手越掐越紧。
我爸拼命砸那只手。
但没用。
手像铁铸的。
我意识开始模糊。
耳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苍老。
很沙哑。
“钥匙……”
“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三百年。”
我最后一个念头:
三百年?
这东西……
不是我们家的封印?
而是被封印的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