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回到公司，天已经黑了。
阿强拄着拐杖在门口等他。
“怎么样？”阿强问。
“见到师父了。”顾辰说，“他还活着。”
阿强愣住。
“卧槽，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辰说，“他假死，为了查黑蛇。”
阿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三天后给黑鹰假龙骨，师父和老鬼端他们老巢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走进办公室，打开电脑。
工商局的封条还在门上贴着。
公司账户被冻结了。
妈的。
顾辰骂了一句。
“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阿强说。
“你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认识个搞网贷的。”
“别搞。”顾辰说，“那玩意吃人。”
阿强没说话。
顾辰盯着电脑屏幕，脑子里全是师父的话。
小心林少宇。
他爸的死，没那么简单。
什么意思？
顾辰掏出手机，打给林少宇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搞毛啊。
顾辰挂断电话，想了想，打给老鬼。
“喂？”
“老鬼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林少宇他爸，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师父没告诉你？”
“他说让我小心林少宇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老鬼说，“林少宇他爸，不是李铁山杀的。”
顾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黑蛇的人。”老鬼说，“林少宇他爸发现了黑蛇的秘密，被灭口了。你师父背了锅，为了保林少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少宇他爸，是你师父的兄弟。”
顾辰彻底懵了。
“那林少宇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鬼说，“他以为是你师父杀的。”
“那他现在跟黑蛇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他以为跟黑蛇合作，能报仇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师父让你小心他，就是怕他坏事。”老鬼说，“三天后，他要是知道了真相，可能会倒戈。”
“倒戈帮谁？”
“帮黑蛇。”老鬼说，“因为他恨你师父。”
顾辰挂断电话，靠在椅子上。
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他掏出完整版《铁骨金身诀》，翻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全是招式。
他试着练了一招。
胸口一阵剧痛。
妈的。
这功法有问题。
他仔细看了看，发现有几页被人撕了。
谁撕的？
师父？
还是老鬼？
顾辰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给师父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顾辰心里一沉。
他穿上外套，冲出门。
“你去哪？”阿强喊。
“找师父！”
顾辰跑到楼下，打车去城西老宅。
到了门口，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地上有血。
顾辰心脏狂跳。
他冲进里屋，看见李铁山躺在地上，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“师父！”
顾辰扑过去。
李铁山睁开眼睛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小心……林少宇……”
说完，头一歪，没了呼吸。
顾辰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少宇。
“喂？”
“顾辰，你师父死了。”林少宇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少宇说，“是黑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师父骗了我。”林少宇说，“他杀了我爸，还假装帮我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黑鹰。”林少宇说，“他有证据。”
“那是假的！”顾辰吼道。
“真的假的，不重要。”林少宇说，“重要的是，我要报仇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电话挂了。
顾辰握着手机，手指发白。
师父死了。
林少宇倒戈了。
三天后，他一个人面对黑蛇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