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阿强。
“辰哥，你在哪？”
“城西老宅。”顾辰的声音发哑，“师父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操。”阿强骂了一句，“谁干的？”
“黑鹰。”顾辰站起来，看着地上的血，“林少宇也倒戈了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阿强急了，“那三天后你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你先别管，我待会回去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蹲下身，仔细看师父胸口的伤口。
刀插得很深，刀口有奇怪的弧度。
不是普通的刀。
他掏出手机，拍了张照片。
然后开始翻屋里。
抽屉、柜子、床底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操。
他走到院子里，看见地上有脚印。
很大的脚印。
至少有44码。
黑鹰的？
顾辰沿着脚印走，一直走到后墙。
墙上有血迹。
他趴上去看，墙外是一片荒地。
脚印断了。
他回到屋里，又看了一眼师父。
李铁山脸上很平静，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顾辰咬咬牙，转身出门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。
“师父，我会替你报仇。”
说完，他关上门。
打车回公司。
路上，他打电话给陈瞎子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操。
到了公司，阿强坐在门口，腿上打着石膏。
“辰哥。”阿强站起来，“怎么样？”
“师父死了。”顾辰说，“黑鹰干的。”
“那林少宇呢？”
“他信了黑鹰的话，以为师父杀了他爸。”顾辰说，“现在他要报仇。”
“离谱。”阿强摇头，“那三天后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你先养伤。”
他走进公司，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没有署名。
他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三天后，城东码头，带功法来换命。”
落款是一个蛇形符号。
黑蛇组织。
顾辰把信揉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辰。”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，“我是黑鹰。”
顾辰握紧手机。
“你师父是我杀的。”黑鹰说，“因为他骗了我。”
“骗你什么？”
“功法。”黑鹰说，“他给你的《铁骨金身诀》是残本，三个月后你会经脉尽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黑鹰说，“三天后，城东码头，带真功法来。”
“我没真功法。”
“你有。”黑鹰说，“你师父死前，把真功法藏在了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你自己找。”黑鹰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顾辰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师父把真功法藏起来了？
在哪里？
他想起师父死前的眼神。
嘴唇动了动，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心……林少宇……”
不对。
他仔细回忆。
师父的嘴唇，好像还说了别的。
他闭上眼，拼命回想。
“小心……林少宇……还有……白鹤。”
白鹤？
不是死了吗？
老鬼说白鹤被黑鹰杀了。
难道没死？
顾辰睁开眼睛。
操。
这水，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