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站在老宅院子里。
风有点凉。
他盯着手里的纸条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师父的字迹，他认得。
“三天后，城东码头，带功法来换命。”
妈的。
黑鹰这狗东西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阿强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公司咋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阿强声音有点哑，“工商那边我托人摆平了，三天内能开业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呢？”阿强问，“黑鹰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顾辰说，“我找到点线索。”
“啥线索？”
“师父藏了东西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阿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辰说，“黑鹰说师父把真功法藏起来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阿强那边传来一声叹气。
“顾辰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了，挂了。”
顾辰挂断电话，把纸条塞进兜里。
他走进老宅正屋。
屋里很暗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。
他扫了一圈。
桌子、椅子、柜子、床。
啥都没有。
他蹲下身，敲了敲地板。
实心的。
离谱。
师父到底把东西藏哪了？
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摸了摸墙皮。
突然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墙皮有点松。
他用力一抠。
掉下来一块。
里面是空的。
顾辰心跳加速。
他伸手进去，摸到一个小盒子。
拿出来。
盒子是木头的，很旧。
他打开。
里面有一封信，和一张照片。
信上写着：
“辰儿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黑鹰一直在找真功法，但我没给他。”
“真功法不在我这里。”
“在我另一个徒弟那里。”
“白鹤。”
顾辰手一抖。
白鹤没死？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白鹤是我最信任的徒弟，他手里有完整的《铁骨金身诀》。”
“黑鹰以为他杀了白鹤，其实白鹤还活着。”
“他在城西的青山养老院。”
“化名：李四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顾辰把信折好，放回盒子。
他拿起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，笑容灿烂。
背后写着：白鹤，1998年。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青山养老院。
李四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少宇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干嘛？”林少宇声音有点不耐烦。
“我找到线索了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师父的真功法，在白鹤手里。”
“白鹤？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顾辰说，“在青山养老院，化名李四。”
“操。”林少宇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行。”林少宇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辰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万一出什么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辰说，“你帮我盯着黑鹰那边。”
“行。”林少宇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顾辰挂断电话。
他看了看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他走出老宅，骑上摩托车。
一路往城西开。
青山养老院在郊区，开车要一个小时。
路上，他脑子里反复回想师父信里的话。
白鹤还活着。
黑鹰不知道。
师父到底在玩什么？
他摇摇头。
算了，见了白鹤再说。
到了养老院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停好车，走进去。
前台是一个大妈，正在嗑瓜子。
“你好，我找李四。”
“李四？”大妈抬头看他，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
“亲戚。”
“哦。”大妈指了指走廊尽头，“306房间。”
“谢谢。”
顾辰走过去，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敲。
还是没人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
灯没开。
他摸到开关，按下去。
灯亮了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一动不动。
顾辰走过去。
那人脸色苍白，眼睛闭着。
他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没气了。
操。
白鹤死了。
顾辰站在床边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低头看了看尸体。
脖子上有勒痕。
被人勒死的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打电话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一个护士站在门口。
“你是谁？”护士问。
“我是他亲戚。”顾辰说，“他什么时候死的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护士说，“我们发现的。”
“报警了吗？”
“报了。”护士说，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顾辰点点头。
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白鹤。
师父的另一个徒弟。
就这么死了。
他转身，走出房间。
护士跟在他后面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走了。”顾辰说。
“警察……”
“让他们找我。”
顾辰走出养老院，骑上摩托车。
他点了一根烟。
深吸一口。
白鹤死了。
真功法在哪？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少宇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白鹤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少宇声音拔高，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勒死的。”顾辰说，“我刚到，就发现他死了。”
“操。”林少宇说，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是黑鹰？”
“不像。”顾辰说，“黑鹰不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辰挂断电话。
他坐在摩托车上，看着养老院的灯光。
突然，他想起一件事。
师父信里说，白鹤手里有完整的《铁骨金身诀》。
但白鹤死了。
功法呢？
他想了想，又走进养老院。
前台大妈还在嗑瓜子。
“你咋又回来了？”
“李四的房间，有没有人动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大妈说，“警察不让动。”
“我能进去看看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就一分钟。”
大妈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吧。”
顾辰走进306房间。
他翻了一遍。
啥都没有。
他蹲下身，看了看床底下。
空的。
他站起来，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
柜子上有一个小抽屉。
他打开。
里面有一本旧书。
他拿起来。
封面写着：《铁骨金身诀》——完整版。
顾辰心跳加速。
他翻开。
字迹是师父的。
是真的。
他把书塞进怀里，走出房间。
前台大妈看着他。
“找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顾辰走出养老院，骑上摩托车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书。
妈的。
总算找到了。
但白鹤死了。
谁杀的？
他想了想，决定先回去再说。
路上，他给林少宇发了条短信：
“找到了，回去细说。”
林少宇回：
“小心点。”
顾辰收起手机。
他加速往城里赶。
风很大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白鹤到底是谁杀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