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抓住绳子,爬了上去。
张掌柜一把拽他上来,顺手把地道口盖上。
“走。”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,老刘和柳三变还在下面。
“他们——”
“别管他们。”张掌柜压低声音,“王大人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内鬼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张掌柜笑了笑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走吧。”张掌柜拉着他往后院走,“我找到救你爹的办法了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兵部大牢的守卫交班,有一盏茶的空档。”张掌柜说,“够你进去,把人带出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买通了狱卒。”张掌柜说,“花了我八百两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你爹救过我的命。”张掌柜说,“十年前,要不是他,我早就死在商盟那场火里了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想起老刘说的话。
商盟十年前被剿灭,死了很多人。
“今晚就动手。”张掌柜说,“过了今晚,王大人就会把铁牌的事上报,到时候你爹必死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跟我来。”
张掌柜带他走进一间屋子,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兵部衙役的衣服。
“穿上。”
沈墨接过衣服,换好。
张掌柜又递给他一块腰牌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但能撑一阵子。”
沈墨摸了摸腰牌,有点沉。
“你准备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两人出了门。
夜风吹过来,沈墨打了个哆嗦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铁牌。
爹,等我。
街上的灯笼晃来晃去。
张掌柜走得很急。
沈墨跟在他身后,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,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一队巡逻的兵丁走过来。
张掌柜拉住沈墨,闪进旁边的巷子。
兵丁走过去,没发现他们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张掌柜压低声音,“跟着我走。”
他们穿了好几条巷子。
终于到了兵部大牢后墙。
墙很高。
张掌柜从怀里掏出钩爪,扔上去,挂住墙头。
“你先上。”
沈墨抓住绳子,爬了上去。
翻过墙,落在地上。
张掌柜跟着翻过来。
“前面就是牢门。”他说,“守卫交班还有半盏茶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他们贴着墙根,摸到牢门口。
果然,守卫只有一个人。
张掌柜走过去,亮出腰牌。
“奉王大人令,提审犯人沈青山。”
守卫看了看腰牌,又看了看张掌柜。
“这么晚?”
“紧急。”张掌柜说,“王大人等着呢。”
守卫犹豫了一下,打开牢门。
“快点。”
张掌柜和沈墨走进去。
牢里很暗,只有几盏油灯。
沈墨跟着张掌柜,一直走到最里面。
一间牢房里,一个瘦弱的身影靠在墙角。
“爹。”
沈墨喊了一声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是沈青山。
“墨儿?”
沈青山的声音很沙哑。
“爹,我来救你了。”
张掌柜掏出钥匙,打开牢门。
“快走。”
沈青山站起来,走到牢门口。
他看着张掌柜。
“是你?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张掌柜说,“赶紧走。”
沈青山点头,走出牢房。
三个人往外面走。
突然,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“不好。”张掌柜脸色一变,“被发现了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跑!”
张掌柜拉着沈墨和沈青山,往另一个方向冲。
那是大牢的后门。
推开门,是一条小巷。
三个人冲进巷子。
后面传来喊声。
“抓住他们!”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把的光,把巷子照得通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