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棺材铺,门口挂着白灯笼。
沈墨推门进去,一股木头味扑面而来。
里头坐着个老头,正拿刨子刮棺材板。
“买棺材?”老头头也不抬。
“找老刘。”沈墨说。
老头停下活,抬起头。
“你是沈墨?”
“是。”
老头指了指后院。
“进去吧,他在等你。”
沈墨拉着沈青山往后走。
张掌柜跟在后面,低声说:“老刘这人,脾气怪,别跟他较真。”
进了后院。
老刘正坐在石凳上喝茶。
看见他们,笑了笑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坐下喝杯茶。”
沈墨坐下来。
老刘给他倒了一杯。
“你爹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那盟主令呢?”沈墨问。
老刘喝了一口茶。
“在我这儿。”
他掏出一块黑铁令牌,放在桌上。
“这就是盟主令。”
沈墨伸手去拿。
老刘按住他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商盟重建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老刘说,“你爹是执事,你是他儿子,该你接手。”
“可我不会做生意。”
“你会。”老刘说,“你收账那几手,我看了,有你爹的影子。”
沈墨沉默。
沈青山在旁边说:“老刘,你别逼他。”
“不是逼他。”老刘说,“是给他机会。”
“你爹当年,也是从收账开始的。”
沈墨看着令牌。
“商盟现在还有多少人?”
“不多。”老刘说,“就我,还有几个老家伙。”
“钱呢?”
“没钱。”
“那怎么重建?”
“你有。”老刘说,“你收的那些账,够用了。”
沈墨苦笑。
“你倒是算得清楚。”
“妈的,不算清楚怎么活?”老刘说,“这年头,谁都靠不住。”
张掌柜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老刘,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?”
“我冲?”老刘瞪他一眼,“你演戏演得挺好啊,连王大人都被你骗了。”
“那是没办法。”张掌柜说。
“行了。”老刘摆摆手,“说正事。”
他看向沈墨。
“你爹在牢里,暂时死不了。”
“但王大人那边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你得赶紧把商盟立起来。”
“不然,你爹救不出来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老刘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把令牌推到沈墨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是商盟的少盟主。”
沈墨接过令牌。
沉甸甸的。
“下一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先收账。”老刘说,“把那些欠债的都收回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我告诉你商盟的宝藏。”
“宝藏?”沈墨眼睛一亮。
“对。”老刘说,“你爹当年藏的,不只是盟主令。”
“还有一笔钱。”
“够你翻身的钱。”
沈墨握紧令牌。
“在哪儿?”
老刘指了指地下。
“就在这棺材铺下面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一直守着?”
“守着。”老刘说,“守了十年。”
“妈的,总算等到你了。”
他的眼眶有点红。
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老刘说,“赶紧干活。”
“明天开始,我教你怎么当盟主。”
沈墨点头。
突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老刘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躲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