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跑出后门，巷子口就堵了人。
城南帮的，至少十几个。
领头的疤哥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沈墨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，手摸向腰间的剑。
“别动。”疤哥冷笑，“你爹还在牢里，你想让他死？”
沈墨的手停住了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疤哥一挥手，两个人上来按住沈墨。
他们把他押回棺材铺。
铺子里，赵铁头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“沈墨……”赵铁头声音虚弱，“你回来搞毛啊。”
沈墨没理他，看着疤哥。
“王大人呢？”
“王大人忙，没空见你。”疤哥说，“但王大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交出盟主令，你爹可以活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你爹死，你也死，那个瘸子也得死。”
沈墨盯着他，眼睛发红。
“盟主令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疤哥笑了，“在你娘坟里。”
沈墨心里一惊。
老刘说过，盟主令藏在母亲坟中。
他们怎么知道的？
“你们挖了我娘的坟？”
“还没。”疤哥说，“等你带我们去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只有三秒钟考虑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沈墨说。
疤哥满意地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沈墨被押着走出棺材铺。
赵铁头在后面喊：“沈墨，别信他们！”
疤哥回头，一脚踹在赵铁头脸上。
“闭嘴。”
赵铁头吐出一口血，晕了过去。
沈墨咬着牙，没回头。
城西墓地，夜里很静。
沈墨跪在母亲坟前，手在发抖。
“挖。”疤哥说。
沈墨拿起铁锹，一铲一铲挖下去。
土很硬，他挖得很慢。
疤哥不耐烦了，一脚把他踹开。
“废物，我来。”
疤哥亲自挖，几下就挖到了棺材。
“撬开。”
沈墨不动。
疤哥瞪了他一眼，自己撬开棺材盖。
里面没有尸骨，只有一个木匣子。
疤哥伸手去拿，沈墨突然扑上去。
“找死！”
疤哥一刀砍过来，沈墨侧身躲过。
他一把抢过木匣子，转身就跑。
“追！”
沈墨拼命跑，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钻进一堆柴火里。
脚步声过去了。
沈墨喘着气，打开木匣子。
里面是一块铁牌，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但背面刻着字。
“商盟盟主令。”
他翻过来，正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杀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意思？
他还没来得及多想，巷子口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是两个人。
“沈墨，出来。”
是王大人的声音。
沈墨把铁牌收好，握紧剑。
“我不出来。”
“你爹在我手上。”
沈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拿盟主令换你爹。”
“先让我见我爹。”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出来。”
他走出柴火堆，看见王大人站在巷口。
身后还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沈墨认识。
是张掌柜。
城西的张掌柜。
老刘说过的内鬼。
“张叔。”沈墨声音发冷，“你出卖了我爹。”
张掌柜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“别怪他。”王大人说，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沈墨没说话，手摸向腰间的剑。
“交出盟主令，你爹活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你们父子，一起死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王大人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爹教过我，商场上，永远不要相信对手的承诺。”
他抽出剑，剑尖指向王大人。
“今天，我要带我爹走。”
王大人冷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沈墨没回答，直接冲了上去。
剑光一闪，王大人身后的护卫倒下一个。
王大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过，我弃剑从商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我没说过，我不会再拿剑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。
王大人后退两步。
“你疯了，你爹还在我手上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，“所以我要用你的命，换我爹的命。”
剑又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