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抵在王大人喉咙上。
沈墨的手很稳。
“放了我爹。”
王大人额头冒汗,但嘴角还在笑。
“你杀了我,你爹也活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但我可以先杀你,再去找我爹。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
沈墨没说话,剑往前递了一寸。
血珠渗出来。
王大人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疯了!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沈墨说,“从你烧我布庄那天起。”
张掌柜站在旁边,腿在发抖。
“少爷,别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墨没看他,“内鬼没资格说话。”
张掌柜脸一白,不吭声了。
“我给你三个数。”沈墨说,“一。”
王大人咬牙。
“二。”
“好!”王大人喊,“我放人!”
沈墨没收剑。
“先让我见我爹。”
“在……在城西老宅地窖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地窖。
那是老刘说过的地方。
“带路。”
王大人转身,沈墨剑尖始终贴着他后颈。
张掌柜跟在后面,脚步很乱。
三人穿过三条街,到了城西老宅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,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“地窖在后院。”王大人说。
沈墨推着他往后走。
地窖口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下去。”
王大人犹豫了一下,沈墨踢了他一脚。
王大人的惨叫声从地窖里传出来。
沈墨跟下去。
地窖里很暗,只有一盏油灯。
沈父被绑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。
看见沈墨,他眼睛亮了。
沈墨冲过去,割断绳子。
“爹。”
沈父吐掉嘴里的布,第一句话是:“盟主令还在吗?”
沈墨一愣。
“在。”
“好。”沈父说,“快走,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王大人已经被我制住了。”
沈父摇头。
“他不是正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兵部王大人只是个跑腿的。”沈父说,“真正要盟主令的人,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地窖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沈墨抬头,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地窖口。
那个人影开口了。
“沈墨,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很熟。
沈墨想起来了。
是赵铁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惊讶。”赵铁头笑了笑,“我本来就是商盟的人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“不算骗。”赵铁头说,“老刘让我盯着你,看你有没有资格接盟主令。”
“老刘?”
“对。”赵铁头说,“老刘才是商盟真正的掌舵人。”
沈墨感觉世界在翻。
“那王大人……”
“王大人也是商盟的人。”赵铁头说,“他演这出戏,是为了引出朝廷的探子。”
沈墨回头看王大人。
王大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小子,你剑法不错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沈父笑了笑。
“墨儿,商盟的事,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那盟主令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沈父说,“但盟主令不是用来号令商盟的。”
“那用来干什么?”
“用来打开九渊的入口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九渊。
又是九渊。
“九渊到底是什么?”
沈父没回答。
赵铁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老刘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沈墨接过来,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九渊不是地方,是剑。”
沈墨抬头。
“剑?”
赵铁头点头。
“商盟盟主令,其实是剑鞘。”
沈墨低头看手里的铁牌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这块铁牌的形状很眼熟。
“那剑在哪?”
赵铁头笑了笑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
沈墨一愣。
然后他摸到了腰间的剑。
那是父亲给他的‘商道’剑。
“这剑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父说,“你一直带着九渊剑,却不知道它是九渊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,我爹被抓、布庄被烧、我被迫弃剑从商……都是局?”
“是局。”赵铁头说,“但也是试炼。”
“试炼什么?”
“试炼你有没有资格执掌九渊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有资格了吗?”
赵铁头看了看沈父。
沈父点了点头。
“有。”赵铁头说,“但你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杀一个人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杀谁?”
赵铁头没说话,看向地窖口。
一个人影慢慢走下来。
是老刘。
瘸腿老刘。
“杀我。”老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