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老刘。
瘸腿老刘。
那个帮他、坑他、又跑路的瘸子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墨说。
老刘没笑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商盟内鬼是我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十年前,是我把商盟卖了。”老刘说,“你爹知道,但他没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留着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沈墨握紧剑。
“所以兵部的人是你引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布庄烧了也是你干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我爹被抓也是你?”
“是。”
沈墨拔剑。
剑尖抵着老刘喉咙。
“那你现在来送死?”
老刘笑了笑。
“不是送死。”
“是还债。”
“你杀了我,就能拿到盟主令。”
“你爹就能活。”
沈墨的手在抖。
剑也在抖。
赵铁头站在旁边不说话。
沈父也没说话。
地窖里只有呼吸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“我算什么?”
“棋子?”
老刘摇头。
“你是执棋人。”
“但执棋人得先学会杀人。”
沈墨沉默。
剑一直没放下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老刘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?”
“因为时间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?”
老刘指了指头顶。
“王大人已经带人包围了这里。”
“你杀了我,拿着盟主令出去。”
“他们就会放了你爹。”
沈墨转头看沈父。
沈父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沈墨闭上眼睛。
睁开。
剑往前一送。
刺穿了老刘的喉咙。
老刘倒在地上。
血慢慢流出来。
沈墨蹲下来。
从老刘怀里摸出一块令牌。
盟主令。
铁制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:
“渊”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赵铁头看着他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沈墨声音很冷。
“走吧。”
他往外走。
身后是老刘的尸体。
上面是兵部的刀。
沈墨握紧令牌。
手还在抖。
但已经不那么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