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晚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那三个问题。
到底是什么？
我打开手机，又点进小许的主页。空的，头像是个默认灰色人影。
朋友圈那条转发还在，评论区又多了几十条。有人说她矫情，有人说她勇敢。
我往下翻，看到一条新回复，ID叫“老周”。
“呵呵，小姑娘挺会写，祝你新工作顺利。”
妈的，这语气看得我火大。
我正想怼回去，手机震了。
是阿杰。
“哥，你还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发了个抽烟的表情，“你说小许那三个问题，会不会是——工资多少？加班多吗？领导傻逼吗？”
我笑了，但笑完觉得心酸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离谱的是，老周今天下午找我谈话了。”阿杰说，“他说让我盯着点群里的动静，谁再转发那封信，记过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能不答应吗？他姐夫是副总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阿杰又发了一条：“不过我跟他说了，那封信不是我转发的。他说知道，但让我看着点别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能怎么办，装死呗。”
我关掉对话框，又刷到那条评论底下，有人@了小许：“小姐姐，你那三个问题能说说吗？我们想学学。”
小许没回。
第二天上班，老周在群里发了个通知：本周五团建，全员参加，地点他定。
群里一片沉默。
过了五分钟，有人回了句“收到”。然后一排“收到”。
我也回了。
中午吃饭，隔壁工位新来的实习生凑过来，小声问我：“姐，那个小许的事，是真的吗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二十出头，脸上还有学生气。
“真的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
我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小心点老周就行。”
她点点头，走了。
下午三点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阿杰发的私信：“哥，我打听到了。小许那三个问题。”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快说。”
“第一个：这个岗位的真实工作内容是什么？第二个：加班有没有明确补偿？第三个：直属领导有没有权力边界？”
我愣住。
这三个问题，问得真他妈好。
但转念一想，面试的时候谁敢这么问？
阿杰又发了一句：“听说她面试的时候真问了，对方HR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说，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被录了。”
我盯着手机，突然有点羡慕。
那盆绿萝还在我桌上，叶子已经绿回来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阿杰回了一句：“妈的，我也想辞职了。”
他没回。
过了十分钟，他回了三个字：“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