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张磊手里的牛皮纸袋。
操。
总账真在他这儿？
刘福贵带人围上来，笑得很得意。
“沈默，你他妈真行啊。”刘福贵说，“跟张磊合伙？”
沈默没理他，看向张磊。
张磊表情有点紧张，但没躲。
“刘福贵，你误会了。”张磊说，“我跟沈默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刘福贵冷笑，“你爸死的时候，怎么没见你跟他做朋友？”
张磊脸色一变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你爸死得活该。”刘福贵说，“欠债不还，活该被人弄死。”
张磊猛地站起来。
沈默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沈默低声说，“他故意激你。”
张磊咬牙。
刘福贵笑得更欢了。
“怎么？想动手？”他说，“来啊，我让你一只手。”
沈默扫了一眼刘福贵身后的人。
十几个。
打不过。
“刘福贵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沈默问。
“不干嘛。”刘福贵说，“就想看看总账。”
他指了指张磊手里的牛皮纸袋。
“拿来吧。”
张磊握紧纸袋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让你走不出这个加油站。”刘福贵说。
沈默脑子飞快转。
不对。
刘福贵怎么知道他们在这儿？
他突然看向张磊。
“你通知他的？”沈默问。
张磊一愣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他怎么来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磊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刘福贵哈哈大笑。
“别猜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跟踪你。”
他盯着沈默。
“你以为你甩掉我了？”他说，“老子盯你两天了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操。
真服了。
“行。”沈默说，“你要总账是吧？”
他看向张磊。
“给他。”
张磊急了。
“不能给他！”
“给他。”沈默重复。
张磊犹豫了一下，把纸袋扔过去。
刘福贵接住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纸。
他翻了几页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他妈是假的！”
沈默笑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刘福贵说，“上面写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沈默问。
刘福贵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看过真账本？”沈默追问。
刘福贵不说话了。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见过真总账，对吧？”他说，“不然你怎么知道这个是假的？”
刘福贵脸色难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他妈就是周德胜的人。”沈默说。
刘福贵没否认。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他说。
沈默冷笑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好奇，周德胜让你来抢账本，给你多少钱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刘福贵说。
“五十万？”沈默说，“你为了五十万，帮他杀人？”
“我没杀人。”刘福贵说。
“那你干嘛？”
“我就想要账本。”刘福贵说，“拿到账本，周德胜给我五十万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那你知道总账在哪儿吗？”
刘福贵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周德胜说总账在你手里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手里要有总账，我早报警了。”
刘福贵愣住了。
“你手里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默说。
刘福贵看向张磊。
“你呢？”
张磊摇头。
“我也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才拿的是假的。”
刘福贵脸色铁青。
“你们耍我？”
沈默耸肩。
“是你自己蠢。”他说。
刘福贵怒了。
“给我打！”
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沈默拉着张磊就跑。
他们冲进加油站便利店，躲进厕所。
外面砸门声震天。
“怎么办？”张磊问。
沈默掏出手机。
“报警。”
他拨了110。
电话接通。
“喂，我要报警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厕所门被踹开。
刘福贵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根钢管。
“报警？”他说，“晚了。”
他举起钢管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刘福贵一愣。
警察来了。
他转身就跑。
沈默和张磊冲出去，看到两辆警车停在加油站门口。
带头的是张叔。
“沈默？”张叔问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沈默指了指刘福贵逃跑的方向。
“他带人打我。”他说。
张叔皱眉。
“追。”
警察追出去。
沈默松了口气。
张磊靠在他旁边，喘着气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救我一命。”张磊说。
沈默笑了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他说，“总账到底在哪儿？”
张磊看着他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废话。”
张磊深吸一口气。
“在我家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死前寄给我的，我藏在家里了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假的吗？”
“我骗刘福贵的。”张磊说，“真的在我家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张磊说，“我怕你不信我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感觉脑子有点乱。
总账在张磊手里。
那周德胜为什么说总账在他手里？
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周德胜知道总账在你手里？”沈默问。
张磊点头。
“他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派人找过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怕。”张磊说，“我怕他弄死我。”
沈默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张磊看着他。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他说，“一起弄死周德胜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总账给我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来处理。”
张磊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给你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感觉事情终于有点进展了。
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。
周德胜到底想干嘛？
他为什么要说总账在他手里？
沈默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周德胜在钓鱼。
他在等沈默去找总账。
然后一网打尽。
操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