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回到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。
张磊的短信还亮着。
“明晚十点，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？
沈默冷笑。
他都不知道老地方是哪儿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镇西那家废弃的加油站。”
沈默没回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黑漆漆的，路灯坏了几个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张磊为什么选加油站？
那地方偏僻，没监控，跑路也方便。
操。
沈默骂了一句。
这摆明了是要动手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马三打电话。
“明天晚上，你他妈别跟我去。”
马三愣了两秒：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别去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一个人扛。”
“扛你妈。”马三骂，“你死了，谁查你爷爷的案子？”
沈默沉默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你听我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提前到，找地方猫着。”沈默说，“别让张磊发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马三说，“你他妈别逞能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默又给赵磊发了条短信。
“明晚十点，镇西加油站。”
“如果十二点我没消息，报警。”
赵磊秒回：“我真服了，你他妈天天玩命。”
沈默没回。
他把手机放桌上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水是凉的。
他一口喝完。
第二天晚上，九点半。
沈默开车到镇西加油站。
那地方荒了十年了，墙皮都掉光了。
他下车，点了一根烟。
风吹过来，烟头亮了一下。
十点整。
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人。
张磊。
他穿着黑夹克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
“沈默？”张磊问。
“嗯。”
张磊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账本呢？”
沈默看着他：“你先说，为什么找我？”
张磊笑了一下：“你他妈真有意思。”
他打开公文包，抽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沈默认出来了。
是张建国。
“我爸死前，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张磊说，“他说，账本在他手里，但被人偷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德胜。”张磊说，“他说周德胜偷了账本，想灭口。”
沈默皱眉：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账本在你手里。”张磊说，“周德胜说的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周德胜告诉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张磊说，“他说你手里有账本，让我找你拿。”
沈默冷笑：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张磊说，“所以我才约你出来。”
他盯着沈默：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周德胜想借刀杀人。”张磊说，“他想让我弄死你，然后他好独吞账本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我爸的死，跟他有关。”张磊说，“我想查清楚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张磊的眼神很认真。
“行。”沈默说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总账在哪儿？”
张磊犹豫了一下：“在我这儿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说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张磊说，“我爸死前，把总账寄给我了。”
他打开公文包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“这就是总账。”
沈默伸手要接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发动机声。
两辆面包车冲过来，停在加油站门口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十几个人。
带头的是刘福贵。
“沈默，你他妈真行啊。”刘福贵笑着说，“跟张磊合伙？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操。
中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