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挂了电话，手有点抖。
张磊。
那个失踪了二十年的人，主动找上门了。
周德胜盯着他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约我明晚去镇北废弃学校。”沈默说，“一个人。”
马三骂了一句：“操，这他妈是鸿门宴吧。”
沈默没吭声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——张磊怎么会有爷爷的账本？
“你爷爷的账本，我看过了。”
那小子说的。
可爷爷的账本，明明在自己手里。
除非……
“副本。”沈默突然说，“张建国死前，把副本给了他儿子。”
周德胜点头：“对。”
“那我爷爷的账本，他怎么看到的？”
周德胜愣了一下。
马三也愣了。
“你确定你爷爷的账本没丢过？”马三问。
沈默想了想。
没有。
从发现到现在，一直锁在办公室保险柜里。
“那他怎么看的？”马三又问。
沈默摇头。
周德胜脸色更难看了：“除非……你爷爷死前，给他看过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爷爷死前？
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“不是吧。”马三说，“你爷爷死那晚，张磊也在场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爷爷坠楼的时间——晚上十一点左右。
如果张磊那时候在老宅……
“离谱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周德胜突然说：“我怀疑，张磊一直在镇上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要是真失踪了，怎么可能知道你爷爷的账本？”周德胜说，“除非他根本没走远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如果张磊一直在镇上……
那他肯定知道自己在查账本的事。
甚至可能，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。
“操。”马三说，“那小子到底想干嘛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想起那晚窗外的脚步声。
还有办公室桌上突然出现的副本。
原来都是张磊放的。
“明天晚上，我去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马三急了，“那地方荒废多少年了，鬼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“他约我，肯定有事要说。”沈默说，“不去，反而被动。”
周德胜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默说，“他说了一个人。”
“你他妈还真听话？”马三骂。
沈默笑了笑：“放心，我有准备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给赵磊发了条短信。
“明晚十点，如果我十二点没给你发消息，就报警。”
赵磊秒回：“又搞什么？”
沈默没回。
他收起手机，看着周德胜：“你确定张磊手里有总账？”
“确定。”周德胜说，“张建国死前，亲口跟我说的。”
“那总账里，有什么？”
周德胜犹豫了一下：“所有人的名字。包括……镇上几个领导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怪不得周德胜这么怕。
“行。”沈默说，“明晚，我替你去会会他。”
周德胜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小心点。那小子，比他爸狠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马三跟上来：“你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他说了一个人。”
“我他妈在暗处。”马三说，“总行了吧？”
沈默想了想，点头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德胜。
那老家伙坐在椅子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沈默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周德胜说的，到底有几分真？
但他没时间想了。
明晚，一切都会揭晓。
走出茶馆，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张磊。
你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