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马三到周德胜老宅时，天刚亮。
门没锁。
推门进去，院子里全是灰。
周德胜坐在堂屋，面前摆着茶。
“来了？”他笑了笑。
沈默没废话，直接把照片拍桌上。
“这人是谁？”
周德胜看了眼，脸色变了下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爷爷的账本里。”沈默说，“张建国跳河前，他见过你。”
周德胜端起茶杯，手有点抖。
“张建国是我兄弟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但他想举报我。”
“举报什么？”
“账本的事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他觉得我借高利贷害死人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
“我没杀他！”周德胜突然拍桌子，“他是自己跳的！”
“那照片上的人呢？”
周德胜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是张建国的儿子。”他说，“叫张磊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张磊？”
“对。”周德胜说，“张建国死后，他儿子失踪了。我找了他二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找？”
“因为张建国死前，把账本副本给了他儿子。”周德胜说，“那副本里，有所有人的名字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你约我见面，是为了要副本？”
“对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但那小子，我找不到。”
马三插嘴：“你确定他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他每个月给我发一条短信，说‘我爸的账，我会算’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这案子，原来还有第三个人。
“那你为什么威胁我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，你可能是张磊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但你爷爷的账本，让我知道你不是。”
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周德胜冷笑，“现在，张磊知道我们都在找他。他肯定会出手。”
话音刚落，沈默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对方声音很年轻，“你爷爷的账本，我看过了。明天晚上，来镇北废弃学校。一个人来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张磊。”对方说，“我来收账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默看着周德胜。
周德胜脸色惨白。
“他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