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那边火光冲天。
我抱着账本,手心全是汗。
“妈的,这女人真狠。”
沈渡已经追出去了。
我爹沈渊拉住我,“丫头,你先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账本在我手里,她跑不了。”
“可这火……”
“有人会救。”
他说得笃定。
果然,几个家丁提着水桶冲过来。
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赵贵妃不是那种会放火的人。
她更擅长玩阴的。
除非……
“爹,她是不是故意烧祠堂?”
“为了毁掉什么?”
沈渊脸色一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祠堂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我话音刚落。
沈渡回来了。
“人没追上。”
“她骑马跑了。”
“往东边。”
东边?
那是去京城的路。
“她去找皇上?”
“不对。”
“她有免死金牌,怕什么?”
沈渊皱眉。
“她怕的是账本。”
“账本里不光有军饷的事。”
“还有她跟北狄勾结的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北狄?
那不就是敌国?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她一个贵妃,通敌?”
沈渊点头。
“你娘当年查到的。”
“就因为这事,她才被灭口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追?”
“追不上。”
沈渡说,“她换了马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王氏那边也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宋家派人了。”
“好像是来接应她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越铺越大。
“那我们先救火。”
“账本里的东西,得赶紧看。”
沈渊拦住我。
“不。”
“你现在就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江南。”
“你亲娘留下的另一份证据,在苏州老宅。”
“比账本还重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留下来。”
“跟宋家算账。”
“还有赵贵妃。”
沈渡接话,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小伤。”
我看向沈渊。
“爹,你一个人撑得住吗?”
他笑了。
“丫头,你爹我躲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等这一天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转身要走。
突然。
远处又传来尖叫声。
“有人死了!”
“祠堂里!”
我回头。
沈渊脸色一变。
“谁?”
家丁跑过来。
“是……是宋家大老爷。”
“死在祠堂里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宋家大老爷?
他怎么会在祠堂?
“还有……”
家丁支支吾吾。
“还有一封血书。”
“写着……”
“写着顾锦绣的名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渡拉住我。
“别回去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我知道。
可腿不听使唤。
沈渊推了我一把。
“走。”
“这里我来处理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苏州老宅。”
“你娘的遗物。”
我咬牙。
“走。”
沈渡拉着我往后门跑。
身后。
火越来越大。
人声越来越乱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局。
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