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不动了。
沈渡拉我，我甩开他手，弯着腰喘气。
“妈的，跑这么快干嘛。”
他回头看我，眼神有点急。
“后面追的人多。”
“我跑不动了。”
“你背我？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然后蹲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他站起来，脸有点红。
“现在不是闹的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真的跑不动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腿发软。
远处火光照着半边天。
人声越来越远。
看来追兵没往这边来。
沈渡也松了口气。
“歇一会儿。”
我看着他胳膊上的伤。
“你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掏出帕子，递给他。
“擦擦汗。”
他接过去，没擦汗，攥在手里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去苏州老宅。”
“找你娘的遗物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你爹说那里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得去。”
沈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搞毛啊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关心我？”
我别过脸。
“少臭美。”
气氛突然有点奇怪。
我咳了一声。
“那血书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沈渡皱眉。
“有人想嫁祸给你。”
“宋家大老爷死在祠堂，血书写我名字。”
“摆明了要搞你。”
“可谁干的？”
“王氏？”
“还是赵贵妃的人？”
我不知道。
脑子乱得很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
沈渡突然问我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
“可我怕也没用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管去哪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嘴上却说。
“你这话说得像要跟我私奔。”
他脸又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天亮前得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路越来越暗。
风有点冷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沈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弟弟，阿七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沈渡脚步一顿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是我亲弟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你之前说他是你捡来的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在骗我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是故意骗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阿七，是你娘的私生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