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一软。
差点站不住。
沈渡扶住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但你得先找到账本。”
“只有账本能换他们出来。”
账本。
又是账本。
“账本在我手上。”
“但被撕了一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另一半在宫里。”
“你爹手里。”
“你得想办法进去。”
“怎么进去?”
灰袍老人看着我。
“用你的绣技。”
“宫里缺一个绣娘。”
“已经缺了三年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原来。
一切都是安排好的。
我娘的绣技。
我的绣技。
都是为了今天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灰袍老人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去。”
“但你得记住。”
“宫里不比外面。”
“一步走错。”
“就是死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了我娘。”
“也为了我爹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我爹在宫里。
我娘也在宫里。
他们被关了十几年。
就因为我爹知道军饷的事。
就因为我娘绣技太牛。
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怎么进宫?”
“宫里招绣娘。”
“但得有人引荐。”
“谁引荐?”
灰袍老人看着我。
“宋家。”
“宋家的大老爷。”
“就是那个和官府勾结的。”
“他负责宫里绣坊的采买。”
“他手里有进宫的牌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宋家?
让我去找宋家?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宋家巴不得我死。”
“他们会帮我?”
“会的。”
“因为他们欠你娘的。”
“你娘当年救过宋家大老爷的命。”
“他欠你娘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他才一直帮你娘藏账本。”
“但他不敢明着帮你。”
“因为宫里有人盯着他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宋家大老爷。
就是那个在祠堂里被我撞见的。
他当时没杀我。
还让我拿走了账本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我怎么找他?”
“明天。”
“宋家大老爷会去城东的茶楼。”
“你去那里等他。”
“把这个给他。”
灰袍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娘的。”
“他一直留着。”
“你拿这个给他。”
“他就明白了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手有点抖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灰袍老人笑了笑。
“我是你娘的师兄。”
“也是你爹的兄弟。”
“但我不能说太多。”
“知道太多。”
“对你不好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就走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渡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去?”
“去。”
“那我和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还有伤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不能进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沈渡。”
“沈家的人。”
“宫里有人认得你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会暴露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我知道他不甘心。
但他也知道我说的是对的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我爹在宫里。
我娘也在宫里。
他们被关了十几年。
就因为我爹知道军饷的事。
就因为我娘绣技太牛。
离谱。
但更离谱的是。
我要去找宋家帮忙。
宋家。
那个差点害死我的人家。
我真服了。
但为了我爹娘。
我必须去。
明天。
城东茶楼。
宋家大老爷。
我攥紧玉佩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万一他不帮我呢?
万一这是个陷阱呢?
但灰袍老人没必要骗我。
他救过我。
还告诉了我这么多。
我得赌一把。
赌我娘的玉佩。
赌宋家大老爷的良心。
赌我能活着进宫。
活着把我爹娘救出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强迫自己睡觉。
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