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块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沈”字刻得很深。
像是用命刻上去的。
翠儿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姑娘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你娘瞒了你很多事?”
我点头。
“她瞒了。”
“但不是故意。”
“她是为了护你。”
我知道。
可心里还是堵。
沈渡走过来。
看了看玉佩。
眉头皱起来。
“这玉料不普通。”
“是宫里出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宫里?”
“对。”
“我见过类似的。”
“在御赐的东西上。”
妈的。
我爹到底是干什么的?
一个被关在顾家老宅的人。
玉佩却是宫里的?
沈渡盯着玉佩看了半天。
突然说。
“这玉佩背面有字。”
我翻过来。
果然。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字很细。
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凑近看。
“吾妻……”
后面的字看不清了。
磨损得厉害。
“吾妻什么?”
翠儿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娘给我时就这样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沈渡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爹会不会是宫里的人?”
沈渡没说话。
但他的眼神告诉我。
他也在想这个。
气氛突然有点闷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先赶路吧。”
“到苏州再说。”
翠儿点头。
沈渡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。
走了没几步。
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。
没人。
但地上多了一个纸团。
我捡起来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别去苏州”。
又是这句话。
你逗我呢?
我把纸团递给沈渡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和你娘信上的字迹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我娘的笔迹?
她不是死了吗?
这纸团是谁扔的?
“翠儿。”
“你确定我娘死了?”
翠儿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亲眼看着下葬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棺材很轻。”
“我当时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可没敢说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棺材很轻?
什么意思?
里面是空的?
“走。”
“去苏州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沈渡拉住我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
“晚上不安全。”
“明天一早再走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总觉得我娘还活着。”
“她在等我。”
沈渡看着我。
没再拦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翠儿也跟上。
我们三个人。
摸着黑。
往苏州的方向走。
路上很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一声咳嗽。
我们停下来。
一个黑影从树后走出来。
“别怕。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很熟。
是那个灰袍老人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做决定。”
“什么决定?”
“去苏州。”
“还是不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去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
“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爹沈渊。”
“他不是被关在顾家老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被关在宫里。”
“顾家老宅只是个幌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宫里?
我爹在宫里?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的事太多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军饷的事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你娘的事。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她也活着。”
“在宫里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站不住。
沈渡扶住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但你得先找到账本。”
“只有账本能换他们出来。”
账本。
又是账本。
“账本在我手上。”
“但被撕了一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另一半在宫里。”
“你爹手里。”
“你得想办法进去。”
“怎么进去?”
灰袍老人看着我。
“用你的绣技。”
“宫里缺一个绣娘。”
“已经缺了三年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原来。
一切都是安排好的。
我娘的绣技。
我的绣技。
都是为了今天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灰袍老人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去。”
“但你得记住。”
“宫里不比外面。”
“一步走错。”
“就是死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了我娘。”
“也为了我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