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翠儿？
我娘说过她。
说她在我娘死后就失踪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她哭着说。“姑娘。”
“别去苏州。”
“你娘……就是死在苏州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“你起来说。”
她不起来。
“姑娘，你娘去苏州查一件事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亲爹的下落。”
“还有……查一笔银子。”
“十万两？”
她点头。“对。”
“那笔银子是军饷。”
“宋家吞了。”
“你娘查到证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咬嘴唇。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“宋家人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摇头。“是王氏。”
“王氏派人下的手。”
“但宋家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我站起来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你为什么失踪？”
“王氏要灭口。”
“我躲起来了。”
“一直躲到现在。”
沈渡走过来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苏州？”
翠儿抬头。“有人告诉我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灰袍老人。”
“他说姑娘你会路过这儿。”
“让我在这儿等。”
灰袍老人？
就是昨天那个？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翠儿犹豫了一下。“他说你娘的死，还有隐情。”
“让你别去苏州。”
“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一个个都让我别去。
“我不去的话，我娘就白死了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翠儿急了。“姑娘！”
“你娘临死前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翠儿眼泪掉下来。“她说让你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别报仇。”
“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翠儿。”
“我娘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。”
“如果我不查下去。”
“她死得就不值。”
“我必须去苏州。”
“把真相查清楚。”
翠儿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……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对苏州熟。”
“能帮你。”
沈渡看了我一眼。
我点头。“好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三个人上路。
路上翠儿跟我说了很多。
说我娘去苏州的时候。
已经怀了我。
说她去找沈渊。
但沈渊不见了。
说她在苏州待了三个月。
查到了军饷的事。
然后就被王氏派人盯上了。
“你娘本来可以跑的。”
“但她没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见你爹最后一面。”
“她以为沈渊还活着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翠儿说不下去了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那沈渊到底死了没有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个灰袍老人说。”
“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被关在顾家老宅。”
又是顾家老宅。
“那我们就去老宅。”
翠儿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。
她突然拉住我。
“姑娘。”
“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……她留了东西给我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沈”。
“这是你爹的玉佩。”
“你娘让我保管。”
“说等你长大了给你。”
我攥着玉佩。
手心发烫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但信上的字被水泡了。”
“看不清了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苏州。”
“到了苏州我拿给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沈渡走在前面。
突然停下来。
“有人。”
我抬头。
前面路口站着几个人。
穿着黑衣。
手里拿着刀。
卧槽。
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