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手攥紧了包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那男人面无表情。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话我带到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愣在原地。
沈渡拉我一把。“别信他。”
“谁知道是谁派来的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亲爹还活着。
派人传话让我别去江南。
可灰袍老人明明说他在苏州顾家老宅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先坐下。”
我们找了张靠窗的桌子。
小二端上茶水。
我喝了一口。
烫得舌尖发麻。
“妈的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渡看着我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我娘的事还没查清楚。”
“我亲爹的事更不能放。”
沈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万一有埋伏呢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“你怕？”
他笑了。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没接话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镇子上人不多。
我忽然想起那个灰袍老人说的话。
他说我亲爹被关在苏州顾家老宅。
可为什么又有人让我别去？
难道灰袍老人是假的？
还是这个传话的人是假的？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沈渡点头。
他起身去柜台订房。
我坐着没动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王氏。宋家。军饷。亲爹。
还有那个黑影。
沈渡回来。“房间订好了。”
“你住二楼东边那间。”
“我住你隔壁。”
我站起来。“走吧。”
上了楼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不大。
一张床。一张桌子。一把椅子。
我把包袱放在桌上。
打开。
里面有盘缠。路引。
还有那块玉佩。
我拿起来。
玉质温润。
上面刻着一朵梅花。
我娘的。
我握紧了。
忽然。
窗户动了一下。
我警觉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窗缝里塞着一张纸条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别去苏州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盯着纸条。
手有点抖。
这字迹……
跟我娘的信好像。
我心跳加速。
难道……
我娘还活着？
不可能。
我亲眼见过她的牌位。
可这字迹。
太像了。
我坐下来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沈渡敲门。“锦绣？”
“没事吧？”
我应了一声。“没事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赶路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脚步声远了。
我把纸条收好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我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梦里。
我娘站在我面前。
她看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别去苏州。”
我伸手想抓住她。
却抓了个空。
我猛地惊醒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。
我坐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去。
必须去。
我收拾好包袱。
下楼。
沈渡已经在等我了。
“走吧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出了客栈。
刚走到镇口。
迎面走来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粗布衣裳。
她看见我。
直接跪下了。
“姑娘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抬头。
满脸泪痕。
“我是你娘的陪嫁丫鬟。”
“翠儿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翠儿？
我娘说过她。
说她在我娘死后就失踪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她哭着说。“姑娘。”
“别去苏州。”
“你娘……就是死在苏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