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小姨？
我娘从来没提过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。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她笑了一声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。
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一看。
上面绣着半朵牡丹。
针法……跟我娘的一模一样。
我手抖了。
“你娘教我的。”她说。“她走前一年，来苏州找过我。”
“她说她可能活不久。”
“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
她叹气。“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“你被退婚那天，我就在顾家门外。”
“后来看你撑得住，就没露面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现在来干嘛？”
“来救你。”
她说。“宋家抓了你爹，逼你回去。”
“你爹让我带话。”
“别管他。”
“去找你亲爹。”
我摇头。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找到他。”
“你傻啊。”她急了。“你在这儿，你爹才危险。”
“你走了，宋家拿他没办法。”
我爹也点头。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你走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沈渡拉住我。“先听听她怎么说。”
小姨看我一眼。
“你亲爹沈渊，被关在苏州顾家老宅。”
“你养父，就是替他守宅子的。”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盯着那边。”
“但前两天，那边来了人。”
“说沈渊不见了。”
卧槽。
“不见了？”
“是跑了，还是被带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。“我查了几天，没线索。”
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“你得去苏州。”
“亲自查。”
我看看我爹。
他点头。“去吧。”
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眼睛红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笑。“我还没死呢。”
小姨递给我一个包袱。“里面有盘缠和路引。”
“还有你娘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到了苏州，去城东的如意绣庄。”
“那儿有我的人。”
我接过包袱。
“你跟我一起走吗？”
她摇头。“我得留下来。”
“盯着宋家。”
“顺便照顾你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走。”
沈渡拉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回头看一眼我爹。
他站在那儿。
冲我挥手。
我咬牙。
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丫头！”
是我爹。
我回头。
他跑过来。
塞给我一个东西。
是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娘的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你……拿着吧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爹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他点头。
我转身。
没再回头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有个镇子。
沈渡说。“先找个地方歇歇。”
“明天再赶路。”
我点头。
进了镇子。
找了家客栈。
刚坐下。
外面进来一个人。
是个男人。
穿着黑衣。
直接走到我面前。
“顾姑娘。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我警觉地看着他。“谁？”
“你亲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说。”
“别去苏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