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渡把我往身后一拉。“躲好。”
我爹脸色惨白。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我吼他。
门被踹开。
冲进来七八个黑衣汉子。
领头的是个刀疤脸。
“顾小姐，老太太说了，你们走不了。”
沈渡冷笑。“试试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撂倒一个。
但人太多。
另几个围住我。
我爹挡在我前面。“别碰我女儿！”
刀疤脸一脚踹开他。
“老东西，滚远点。”
我火了。
抄起桌上的茶壶砸过去。
正中他额头。
“妈的！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这娘们够狠。”
沈渡已经放倒三个。
但剩下几个把我堵在墙角。
“别动。”刀疤脸拿刀指着我。
“不然我捅了你。”
沈渡停手。
“放了她。”
“放了她？”刀疤脸笑了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行啊，你跪下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我喊。“别跪！”
他看我一眼。
然后跪下去。
“沈渡！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
他不出声。
刀疤脸走过去。
一脚踹在他肩膀上。
“哟，还挺能忍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是老太太。
她拄着拐杖走进来。
“别伤了他们。”
刀疤脸退开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丫头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本来不想说。”
“但现在看来，不说不行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叹口气。
“你娘不是自尽的。”
“她是被宋家害死的。”
“因为那本账本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？”老太太苦笑。“我说了，你还能活到现在？”
“宋家的人在暗处盯着。”
“我要是说了，他们都得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老太太看看我爹。“你们走不掉了。”
“外面都是宋家的人。”
“我给你们准备了地道。”
“从祠堂下面走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“真的？”
老太太点头。“真的。”
“但只能走两个人。”
“你和你爹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丫头，你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急了。
“因为宋家要的是你。”
“你走了，他们不会放过你爹。”
我看看我爹。
他摇头。“不行，我留下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我吼他。“我好不容易找到你！”
“要走一起走！”
老太太叹气。“别争了。”
“再不走，来不及了。”
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搜！一间一间搜！”
沈渡拉住我。“走。”
“你爹我护着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老太太带我们到祠堂。
推开供桌。
露出一个黑洞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走到头就是城外。”
我爹先下去。
沈渡跟着。
我正要跳。
老太太拉住我。
“丫头。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绣技。”
“好好用。”
“别辜负她。”
我点头。
跳下去。
地道很黑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我爹在前面。
沈渡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。
我爹爬出去。
我也爬出去。
沈渡最后出来。
刚站稳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。
“顾锦绣。”
她叫我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她笑。
“你娘是我姐姐。”
“我是你小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