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山后面有个暗门。
沈渡用脚踹开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我捂住鼻子往下走。
台阶很陡。
湿漉漉的。
“你确定是这？”沈渡在后面问。
“老太太说的。”
“她的话能信？”
“不能。”
但我没别的选择。
走到最底下。
是个铁门。
锁链缠了好几圈。
沈渡抽出匕首。
“我来。”
他撬锁的手在发抖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也紧张？”
“废话。”
他头也没抬。“万一你爹真疯了……”
“那也是我爹。”
咔嗒一声。
锁开了。
我推门。
铁门吱呀响。
里面很黑。
只有一点光从门缝透进来。
墙角蹲着个人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衣服破得不成样子。
“爹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那人没动。
“爹！”
我往前走。
沈渡拉住我。“小心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走到那人面前。
他抬起头。
眼睛空洞。
嘴角流着口水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问我。
声音沙哑。
“我是锦绣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女儿？”
“我女儿早死了。”
“被那个贱人害死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娘把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娘她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他突然站起来。
扑过来掐住我脖子。
“你骗我！”
“她死了！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！”
沈渡冲上来掰他的手。
“放开她！”
我喘不上气。
眼前发黑。
“爹……”
我挤出两个字。
他手一抖。
松开我。
后退几步。
“你叫我爹？”
他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我女儿……”
“我女儿也会叫我爹……”
沈渡扶住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在他面前。
“爹。”
“娘留给我的绣技。”
“我学会了。”
他抬头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绣技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双面绣。”
“娘教我的。”
他哭了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她没骗我……”
“她真的把女儿藏起来了……”
我抱住他。
“爹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离开这。”
他点头。
突然又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外面有人守着。”
“宋家的人。”
“他们不让我走。”
沈渡说。“我们杀出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瞪他。
“不然呢？”沈渡看着我。“你以为老太太会放我们走？”
“她之所以告诉我地址。”
“就是想让我们死在这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这老太太真狠。
“那也要试试。”
我扶起我爹。
“走。”
刚走到门口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沈渡脸色一变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