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把U盘插进电脑。
屏幕上弹出文件夹。
他点开照片。
账本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妈的。”马三凑过来，“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沈默说，“趁你睡着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马三摇头。
沈默翻到最后一页。
周德胜的名字下面，有一行小字。
他放大。
字迹很淡，像是用铅笔写的。
“上塘村，老槐树，三丈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马三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没有别的了。
“这可能是暗语。”沈默说。
“上塘村我知道。”马三说，“离镇上二十里，是个荒村。”
“老槐树呢？”
“村口有一棵。”马三说，“听说有上百年了。”
“三丈……”沈默念叨。
“大概十米。”马三说，“会不会是指埋东西的地方？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马三看窗外，“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越早越好。”沈默说。
他关了电脑。
两人出门。
沈默开车。
马三坐副驾。
“你真不怕周德胜？”马三问。
“怕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怕没用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在我表姐家。”沈默说，“安全。”
马三没再说话。
车开了半小时。
上塘村到了。
村子确实荒了。
房子塌了大半。
村口的老槐树还在。
树干很粗，要两人才能合抱。
沈默下车。
他走到树下。
“三丈……”他抬头看。
“从树根往上量？”马三问。
“试试。”沈默说。
马三从车上拿了卷尺。
量了三丈。
位置在树干上。
有个树洞。
沈默伸手进去。
摸到一个铁盒子。
他拿出来。
盒子生锈了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泛黄。
照片上五个人。
沈默认出爷爷。
还有周德胜、李建国。
另外两个不认识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1998年，上塘村，最后一笔。”
“最后一笔？”马三说。
沈默翻看铁盒子。
底部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沈老哥，对不住。钱我吞了，人我杀了。你要是看到这纸条，说明我死了。真相在地底下。挖吧。”
署名：赵大柱。
“赵大柱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“镇上以前开砖厂的。”马三说，“十年前死了。说是喝醉酒掉河里淹死的。”
“看来不是意外。”沈默说。
他蹲下。
用手刨土。
马三也帮忙。
挖了半米深。
碰到硬东西。
是一块石板。
掀开。
下面有个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几本账本。
还有一把匕首。
沈默打开账本。
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马三问。
沈默把账本递过去。
马三看。
“这……”他脸色变了。
账本记录的不是钱。
是命。
每一页都是一个失踪的人。
名字、时间、地点。
最后一页写着：
“共十三条人命。主谋周德胜、李建国。执行人赵大柱。证人沈国良（已故）。”
沈默的手在抖。
“爷爷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爷爷是证人。”马三说，“不是凶手。”
“但他死了。”沈默说。
“因为要报警。”马三说。
沈默把账本收好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沈默说，“这次，证据确凿。”
他上车。
发动引擎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周德胜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还有脸打来？”沈默说。
“你挖到东西了。”周德胜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你车上装了定位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你以为，我真会放过你？”
沈默看向马三。
马三摇头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周德胜问。
“上塘村。”沈默说。
“聪明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但你走不了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远处传来车声。
好几辆。
沈默看向后视镜。
三辆黑色轿车。
正快速驶来。
“妈的。”马三说。
沈默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“他们追来了！”马三喊。
沈默不说话。
他把方向盘打死。
拐进小路。
“这条路通哪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！”马三说，“我也是第一次来！”
沈默加速。
身后车灯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