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把盐巴摆上货架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木门砸在墙上，震得挂着的风铃叮当乱响。
进来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纹着条黑蛇，蛇头正对着沈默。
“新来的？”光头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知道这条街的规矩吗？”
沈默攥紧手里的抹布。
他当然知道。
爷爷走之前说过，这铺子开在江湖地盘上，早晚有人来找茬。
但没想到这么快。
“什么规矩？”沈默问，声音还算稳。
光头身后两个跟班笑了。
“每月交三成收入，保你平安。”光头走到柜台前，手指敲着桌面，“不然你这铺子，明天就得关门。”
沈默没动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爷爷留下的账本里记着，这条街上的铺子，要么有靠山，要么有本事。
他什么都没有。
“三成？”沈默重复了一遍。
“嫌少？”光头眼神一冷，“那就五成。”
真有你的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，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把刀。
不是砍人的刀。
是把锈迹斑斑的菜刀，爷爷以前切药材用的。
“你这是要跟我动手？”光头乐了，朝身后努努嘴，“兄弟们，教教他怎么做人。”
两个跟班冲上来。
沈默没练过武。
但他从小跟着爷爷搬货，力气不小。
第一拳砸在左边那人脸上。
那人哎呦一声，捂着脸蹲下去。
右边那人一脚踹过来。
沈默躲开半边，被踢中肩膀，撞在货架上。
盐巴洒了一地。
光头脸色变了。
“搞毛啊，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？”
他自己动手。
一拳砸过来，带着风声。
沈默知道躲不过，干脆不躲。
他举起菜刀，对着光头的手腕劈下去。
光头收手慢了半拍。
刀背砸在他手臂上，咔嚓一声。
骨头断了。
光头惨叫。
沈默喘着粗气，盯着地上打滚的三个人。
“还要五成吗？”他问。
光头疼得说不出话，只摇头。
“那就滚。”
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沈默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盐巴，混着血迹，脏了。
这生意，怎么做得下去？
他正想收拾，门又响了。
不是踹的。
是轻轻敲了三下。
沈默打开门。
门口站着个白衣女人，手里拿着把剑。
“听说你这儿卖情报？”她问。
沈默愣住。
他这儿只卖盐巴。
但女人眼神很认真，不像开玩笑。
“谁说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你爷爷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死之前告诉我，这铺子以后会卖情报。”
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爷爷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事。
女人递过来一块玉佩，上面刻着个“沈”字。
“我叫白芷，你爷爷的老朋友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沈默握着玉佩，手心出汗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铺子，可能真不只是个杂货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