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，白芷已经坐在柜台边了。
她像进自己家一样自然。
沈默盯着玉佩，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“我爷爷……到底什么人？”他问。
白芷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盐巴。
“刚才有人闹事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点头，“三个地痞。”
“你打赢了？”她挑眉。
“打断了头儿的手臂。”
白芷笑了，笑得有点意味深长。
“真有你的，跟你爷爷一个德性。”
沈默皱眉。
他爷爷在他记忆里就是个普通老头，爱下棋，爱喝茶，从没提过什么江湖。
“这玉佩，”他把玉佩放在桌上，“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白芷拿起玉佩，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小字。
“江湖杂货铺，情报换命。”
沈默心跳漏了一拍。
情报换命？
“你爷爷当年救过我，”白芷说，“他说这铺子以后会有人接手，让我来照顾一下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她把玉佩推回来，“留着吧，以后有用。”
沈默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但他确实需要帮手。
这铺子刚开张就被砸，光卖盐巴肯定活不下去。
“那……情报怎么卖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白芷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，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城南老槐树下，有人找‘铁算盘’。”
“铁算盘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有人愿意出十两银子买他的下落。”
十两银子，够他卖半年盐巴了。
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怎么知道这信息是真的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，”白芷站起来，“你只需要卖出去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三天后我再来，到时候告诉你更多。”
门关上，铺子里只剩沈默一个人。
他握着玉佩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真服了，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。
他把玉佩收好，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。
盐巴混着血，全脏了。
他叹了口气，把盐巴扫进垃圾桶。
刚扫完，门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敲门，是直接推开。
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谁是老板？”他问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我。”
“听说你这儿卖情报？”
沈默一愣。
白芷才走几分钟，消息就传开了？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他问。
疤脸男人没回答，只是盯着他。
“我找‘铁算盘’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又是铁算盘。
他想起白芷留下的那张纸。
“城南老槐树下。”他脱口而出。
疤脸男人眼神一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有人出十两银子买这个信息。”
疤脸男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扔在柜台上。
“给你。”
银子在柜台上滚了两圈，停下来。
沈默盯着银子，又盯着疤脸男人。
他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坑里。
但银子是真的。
他伸手拿起银子。
“谢了。”
疤脸男人转身就走，门都没关。
沈默追出去，人已经不见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低头看手里的银子，沉甸甸的。
这生意，好像真能做得下去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白芷刚走，疤脸就来了。
太巧了。
他回到铺子里，关上门，把玉佩拿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“江湖杂货铺，情报换命。”
他忽然觉得，爷爷留给他的，可能不只是个铺子。
而是一张网。
他已经被网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