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周德胜的短信刺眼得很。
“你爸在我手里。”
可刚才那个人，明明被张叔带走了。
他再拨张叔电话。
“张叔，你真没看见我爸？”
“真没有。”张叔说，“我到了就看见你一个人站院子里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那个人是谁？
长得跟他爸一模一样。
声音也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蹲在地上，使劲回想。
那人的眼神，有点不对。
他爸的眼神，不会那么冷。
“卧槽。”沈默站起来。
他给赵磊打电话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赵磊说。
“刚才来的那个，可能不是我爸。”沈默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赵磊说。
“周德胜说，我爸在他手里。”沈默说，“可刚才那个人，被张叔带走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赵磊说，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肯定有问题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往派出所跑。
路上差点摔一跤。
到了派出所，张叔正在审问。
沈默推门进去。
“张叔，那个人呢？”他说。
“在审讯室。”张叔说。
沈默走过去，透过玻璃看。
那人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
“我能进去吗？”他说。
张叔点头。
沈默推开门。
那人抬起头。
脸还是那张脸。
但眼神不对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默说。
那人笑了。
“我是你爸啊。”他说。
声音也像。
但笑得太假。
沈默盯着他看了十秒。
“你不是。”他说。
那人笑容僵住。
“你凭什么说不是？”他说。
“我爸左耳后面有颗痣。”沈默说，“你没有。”
那人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。
“而且，”沈默说，“我爸不会叫我‘沈默’，他叫我‘小默’。”
那人沉默了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沈默说。
那人没说话。
沈默掏出手机，给周德胜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他又发短信。
“周德胜，你找的人露馅了。”
过了两分钟，周德胜回。
“真有你的。但你爸确实在我手里。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沈默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“混蛋。”他说。
张叔走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爸真被周德胜绑了。”沈默说。
张叔皱眉。
“那这个人……”他说。
“是假的。”沈默说，“周德胜想用他骗我。”
假父亲突然开口。
“沈默，我劝你听话。”他说，“周老板不是你能惹的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闭嘴。”他说。
假父亲笑了。
“你妈还好吗？”他说。
沈默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周老板说了，你要是不配合，下一个就是你妈。”假父亲说。
沈默冲上去，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你敢动我妈试试。”他说。
张叔赶紧拉开他。
“沈默，冷静。”他说。
沈默松开手，后退两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张叔，帮我看着他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找周德胜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张叔说。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一个人。”
他走出审讯室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磊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赵磊说。
“假的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爸还在周德胜手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赵磊说。
“明天中午，我去换人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磊说。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他想要账本，我给。”
“可那是你爷爷留下的。”赵磊说。
“命比账本重要。”沈默说。
他挂了电话。
走出派出所，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他点了一根烟。
抽了两口，扔了。
明天，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但他必须去。
那是他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