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在原地。
爷爷。
真的是爷爷。
那张脸，那道疤，那双眼睛。
跟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愣着干嘛？”
爷爷声音有点哑。
“赶紧收拾东西，回铺子。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爷爷瞪他一眼。
“废话。”
“死了还能站这儿？”
白芷在旁边，脸色复杂。
“前辈……”
爷爷摆摆手。
“别叫前辈。”
“叫爷爷就行。”
白芷愣了愣。
“爷爷。”
爷爷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沈默看着这一切。
脑子还是乱的。
“你真是我爷爷？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也是六扇门的旧人。”
“当年那件事……”
“我不得不装死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爷爷没回答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路上说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。
“这些人……”
“不用管。”
爷爷说。
“会有人收拾。”
三人往铺子走。
夜风有点冷。
沈默跟在爷爷身后。
心里有很多问题。
但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爷爷突然停下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沈默摸了摸后背。
血已经干了。
“没事。”
爷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“涂上。”
沈默接过来。
“搞毛啊，你随身带药？”
爷爷没理他。
白芷在旁边轻声说。
“爷爷以前是六扇门的捕头。”
“身上常备伤药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他涂了药。
凉凉的。
伤口没那么疼了。
回到铺子。
爷爷坐在椅子上。
沈默站在对面。
白芷坐在旁边。
气氛有点怪。
爷爷开口。
“那封匿名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约你见面的人，是我。”
爷爷说。
“我想看看你长进了没有。”
沈默有点生气。
“你耍我？”
爷爷摇头。
“不是耍你。”
“是考验你。”
“你爷爷我，当年查的案子太深。”
“有人想让我死。”
“我只能装死。”
“但铺子不能断。”
“所以，你得接手。”
沈默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装死就装死。”
“干嘛留那么多线索？”
爷爷笑了笑。
“不留线索，你怎么会查？”
“不查，你怎么会成长？”
沈默无言以对。
白芷在旁边说。
“爷爷，那玉佩……”
爷爷伸手。
白芷把玉佩递过去。
爷爷看了看。
“这玉佩，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“里面有六扇门的密令。”
“但时机未到。”
“你先收着。”
沈默接过玉佩。
“那血手帮呢？”
爷爷脸色一沉。
“血手帮背后有人。”
“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但今天，他们吃了亏。”
“暂时不会来惹你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他看了眼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爷爷站起来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要走？”
沈默急了。
爷爷拍拍他的肩。
“我还有事没办完。”
“等你把铺子稳住。”
“我会回来。”
沈默想说什么。
但没开口。
爷爷走到门口。
突然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刚才那一刀。”
“有点样子了。”
沈默愣了愣。
爷爷笑了笑。
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默站在门口。
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白芷走过来。
“他还会回来吗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……”
“他活着。”
白芷点点头。
“是啊。”
沈默转身回铺子。
心里有点空。
但又有种踏实。
他看了眼玉佩。
上面的字。
还是看不清。
但他知道。
这铺子。
这江湖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