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屏保。
是我。
绝对是去年年会那天，我在露台发呆的时候。那天我穿了件白裙子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？
“苏晚？”
陆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我猛地抬头。
他站在那儿，手机忘拿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指指他手机，“那个屏保……”
他走过来，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“哦。”他语气很淡，“好看吗？”
“不是……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不是我拍的。”他把手机揣进口袋，“别人发给我的。”
别人？
谁？
“谁发的？”我问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回答。
“陆沉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妈的。
我真想骂人。
“你别跟我打哑谜。”我说，“你屏保是我照片，你帮我收拾林悦，你约我吃早餐……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走近一步。
我退一步。
“苏晚。”他声音压低，“有些事，现在告诉你，你反而会更乱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？”
“等你准备好。”
“我现在就准备好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，你没有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快得离谱。
不是吧？
这就走了？
我追出去，走廊里已经没人了。
——
回到办公室，林悦正在开会。
我坐回工位，打开电脑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谁拍的？
谁发给他的？
他为什么要存我照片？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他的微信。
“陆沉，屏保的事，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发送。
等了十分钟。
没回。
我又发了一条：“你不说，我就去问林悦。”
这回秒回。
“别问她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晚上见面说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八点，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？
我们哪来的老地方？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早餐那家店。”
——
下午过得特别慢。
我盯着时钟，感觉指针都在偷懒。
林悦从会议室出来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苏晚，陆总的文件送了吗？”
“送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皱眉。
“你最好别跟他走太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那种人，不是你惹得起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林姐，你是在关心我？”
她脸一沉。
“我是提醒你。”
说完走了。
——
七点半，我提前到了那家早餐店。
不对，现在是晚餐店。
老板认出我：“姑娘，又来了？那位先生还没到。”
“他常来？”
“常来。每次都坐那个位置。”
老板指指靠窗的角落。
“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老板笑了笑，“有时候盯着窗外发呆，一看就是半小时。”
我走过去坐下。
桌上有个小牌子。
“此座已预订。”
下面有一行小字。
“苏晚专属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——
八点整，陆沉推门进来。
他看见我坐在那儿，笑了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
“那个牌子……”
“我让老板放的。”他坐下，“怕别人占了你的位置。”
“我的位置？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这家店，以后就是咱们的秘密基地。”
秘密基地？
卧槽。
我脸红了。
“你别转移话题。”我努力板着脸，“屏保的事，说清楚。”
他叫了两杯豆浆。
然后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，递给我。
不是屏保那张。
是另一张。
我在公司楼下，蹲着喂流浪猫。
“这也是别人发给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