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走过来的人影。
手摸到腰间。
他没带家伙。
操。
人影走近了。
是赵磊。
“你干嘛?”沈默松口气。
“不放心你。”赵磊说,“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老三死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。”赵磊说,“车祸,在县道上。”
“意外?”
“交警说是酒驾。”赵磊压低声音,“但有人看见,出事前有辆黑色轿车跟着他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快。
杀人灭口。
“周德胜干的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磊说,“但赵老三死前,给媳妇留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‘账本的事,别查了。惹不起。’”
沈默咬咬牙。
又是账本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赵老三也有账本?”
“他媳妇说,赵老三手里有本旧账,是你爷爷给的。”赵磊说,“但车祸后,账本不见了。”
沈默心沉到底。
爷爷到底给了多少人账本?
他想起桌上的信封。
周德胜说他有副本。
难道赵老三那本,就是周德胜拿的?
“明天中午,周德胜约我。”沈默说。
“别去。”赵磊急了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沈默说,“他拿我妈要挟。”
“你妈不是在你姑家吗?”
“他查到了。”沈默说,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赵磊沉默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沈默说,“他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那你带家伙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想起老宅里的账本副本。
到底是谁放的?
周强?还是别人?
他走回屋。
拿起副本翻了翻。
跟爷爷的账本一模一样。
但最后一页多了行字。
“沈默,你爷爷欠我的,你替他还。”
字迹陌生。
不是爷爷的。
也不是周德胜的。
沈默把副本塞进包里。
他决定明天去会会周德胜。
但得留一手。
他给马三打电话。
“明天中午,你带人守在茶馆外面。”沈默说,“听到动静就冲进来。”
“搞毛啊?”马三说,“周德胜那老狐狸,肯定有准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马三叹气。
“行吧。我找几个兄弟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他坐在屋里,看着窗外。
天全黑了。
街上没人。
他关灯,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。
爷爷。
周德胜。
李建国。
还有赵老三。
到底谁在撒谎?
谁在背后?
他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,别去老茶馆。有埋伏。——朋友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朋友?
谁?
他回拨。
关机。
他坐起来。
窗外有脚步声。
轻。
慢。
停在他门口。
沈默屏住呼吸。
摸到床头的扳手。
脚步声又响了。
走远了。
他走到窗边。
掀开窗帘一角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个信封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他开门,捡起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他爷爷。
站在老宅门口。
旁边站着个人。
脸被涂黑了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你爷爷死前,最后见的人。”
沈默手抖了。
他翻过来。
盯着那个被涂黑的人。
是谁?
他想起周德胜的话。
想起李建国的话。
想起赵老三的话。
真相。
就在眼前。
但他看不清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明天别去。否则你妈会死。”
沈默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操。
到底谁在帮他?
谁在害他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明天。
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