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机。
短信。
“别去老茶馆。有埋伏。——朋友。”
朋友？
谁他妈是朋友？
他回拨。
关机。
窗外脚步声。
轻。
慢。
停。
沈默抓起床头扳手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脚步声又响了。
走远了。
他掀开窗帘。
没人。
地上有个信封。
操。
他开门，捡起信封。
拆开。
照片。
爷爷站在老宅门口。
旁边站着个人。
脸被涂黑了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你爷爷死前，最后见的人。”
沈默手抖。
翻过来。
盯着那个被涂黑的人。
是谁？
周德胜？
李建国？
赵老三？
还是……马三？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明天别去。否则你妈会死。”
沈默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妈的。
到底谁在帮我？
谁在害我？
他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。
爷爷。
周德胜。
李建国。
赵老三。
还有那个被涂黑的人。
他翻了个身。
突然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来电。
陌生号码。
沈默犹豫三秒。
接。
“沈默，是我。”
声音低沉。
有点熟。
“谁？”
“赵磊他哥。赵刚。”
沈默愣住。
赵磊他哥？
不是在外地打工吗？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别去老茶馆。”赵刚声音很急，“周德胜在那儿安排了人。不是谈事，是要你的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给你送照片的人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赵刚顿了顿，“你爷爷死那晚，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什么？”
“看见周德胜的司机张伟，还有李建国，把你爷爷从楼上推下来。”
沈默握紧手机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赵刚声音发颤，“他们势力太大。我一直在外地躲着。直到听说你回来查这事，我才敢回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救过我的命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明天别去。”赵刚又说，“他们打算在那儿把你做了。然后嫁祸给马三。”
“马三？”
“对。周德胜早跟马三串通了。马三帮你，是为了拿到账本，然后灭你的口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马三？
那个跟他一起查案的马三？
那个说要合作查真相的马三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赵刚声音很认真，“马三他哥马强，不是李建国害死的。是周德胜。马三知道，但他不敢动周德胜。所以他选择跟周德胜合作，拿你当棋子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照片背面那行字，是我写的。你爷爷最后见的人，就是马三。”
沈默盯着照片。
那个被涂黑的人。
操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明天去老茶馆，就知道了。”赵刚说完，挂了。
沈默再拨。
关机。
他坐在床上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马三是内鬼？
赵刚是朋友？
谁真谁假？
他拿起照片。
盯着那个被涂黑的人。
突然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马三那天晚上来找他。
说爷爷害死他哥。
要账本。
后来他揭穿账本记录马强借款十万。
担保人是李建国。
马强死因可疑。
马三才转而合作。
但如果马三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呢？
如果马三就是周德胜的人呢？
沈默后背发凉。
手机又亮了。
短信。
马三发来的。
“明天几点去老茶馆？我陪你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陪你？
还是送死？
他回了一句。
“不用。我一个人去。”
发完。
他关掉手机。
窗外。
又响起脚步声。
这次。
很重。
很急。
沈默握紧扳手。
门被敲响了。
“沈默！开门！”
是马三的声音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开？
不开？
他走到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上。
门外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开了门。
马三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你收到这个了吧？”马三把信封递过来。
沈默接过来。
拆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跟他收到的那张一模一样。
“你也收到了？”沈默问。
“对。”马三盯着他，“照片上那个人，是我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马三苦笑，“那照片是假的。你爷爷最后见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马三看着他。
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是赵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