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住了。
赵刚？
那个镇上开五金店的赵刚？
平时见谁都笑呵呵的赵刚？
“你确定？”沈默盯着马三。
马三点头。
“我查了三天。你爷爷死那晚，有人看见赵刚从老宅后门出来。时间对得上。”
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他一直以为凶手是李建国或者周德胜的人。
结果冒出来个赵刚。
“他跟爷爷有什么仇？”
马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赵刚的哥哥，二十年前在镇上开赌场。后来赌场被查，他哥跑了。再也没回来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赌场。
爷爷的账本上也记着赌场的账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马三打断他，“你爷爷那本账，可能不止记了钱庄的事。还记了赌场的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想起账本后面那几页。
字迹潦草。
他之前以为是爷爷随手记的。
现在看来。
不是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沈默问。
马三看着他。
“去找赵刚。但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他每天下午都会去镇东头的茶馆。一个人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好。明天下午。”
马三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沈默关上门。
坐在椅子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周德胜的短信。
“明天中午。老茶馆。别迟到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中午见周德胜。
下午见赵刚。
一天见两个仇人。
他苦笑。
这日子过得。
他拿起扳手。
走到窗边。
窗外。
月光很亮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。
他拉上窗帘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赵刚那张笑脸。
不是吧。
一个人能藏这么深？
他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赵磊。
“沈默，公司明天开业。你来不来？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开业？
他都忘了这茬。
“来。”
“那好。早上八点。我等你。”
赵磊挂了电话。
沈默看着手机。
公司开业。
查真相。
见周德胜。
见赵刚。
事情全挤一块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。
一件一件来。
先睡觉。
但睡不着。
他起身。
走到桌子前。
翻开那本账本副本。
一页一页看。
看到最后。
他停住了。
最后一页。
有一行字。
不是爷爷的笔迹。
是打印的。
“赵刚。欠款五十万。担保人：周德胜。”
沈默手抖了一下。
原来如此。
赵刚欠周德胜的钱。
所以周德胜才让赵刚去杀爷爷？
他拿起手机。
想给马三打电话。
但想了想。
算了。
明天当面说。
他关掉灯。
躺回床上。
这次。
终于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