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一早就醒了。
手机上有条短信。
周德胜发的。
“小子，今天见个面。别带警察，不然你妈……”
沈默把手机扔一边。
妈的。
又来这套。
他洗漱完，出门。
公司门口，赵磊已经在忙活了。
“沈默，你脸色不好。”赵磊递了杯豆浆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接过豆浆，喝了一口，“赵刚呢？”
“还没来。”赵磊皱眉，“他昨天说今天一定到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账本副本上那行字。
赵刚。五十万。担保人周德胜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我？”赵磊盯着他。
“没有。”沈默摇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赵磊没追问。
开业仪式很简单。
放了一挂鞭炮，剪了个彩。
镇上来了几个干部，王建国也在。
他冲沈默点了点头，没多说话。
沈默心里冷笑。
这些人，一个个都藏着事。
中午。
沈默去老茶馆。
周德胜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。
“来了？”周德胜笑眯眯的，“坐。”
沈默坐下，没动面前的茶。
“账本副本，你拿到了？”周德胜问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默盯着他。
“我想跟你谈笔生意。”周德胜喝了口茶，“你把账本原件给我，我给你五百万。你妈的事，一笔勾销。”
“做梦。”沈默站起来。
“别急。”周德胜按住他的手，“你不想知道赵刚的事？”
沈默停下。
“赵刚欠我五十万，担保人是你爷爷。”周德胜说，“你爷爷死前，赵刚去找过他，想让他延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爷爷没同意。”周德胜笑，“赵刚就动了手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不过，推你爷爷下楼的，不是赵刚。”周德胜慢悠悠地说，“是李建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赵刚在场。”周德胜补充，“他亲眼看见的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所以，你想让赵刚作证？”
“聪明。”周德胜点头，“只要你把账本原件给我，我就让赵刚去自首，指证李建国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怎么样？”周德胜问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沈默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“你只有一天时间。”周德胜在身后说，“明天这个时候，我等你答复。”
沈默走出茶馆。
阳光刺眼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马三打电话。
“赵刚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马三说，“我找了他一上午，没找到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不是吧。
赵刚跑了？
他挂掉电话，往公司走。
路上，他看见一个人影。
赵刚。
站在公司门口。
沈默跑过去。
“赵刚！”
赵刚回头，脸色惨白。
“沈默，我……”
“你欠周德胜钱？”沈默直接问。
赵刚愣了一下，点头。
“你亲眼看见李建国推我爷爷下楼？”
赵刚又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沈默吼出来。
“我怕。”赵刚声音发抖，“周德胜说，我要是敢报警，他就弄死我全家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，你敢不敢作证？”
赵刚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他妈想清楚。”沈默盯着他，“我爷爷是因为你死的。”
赵刚低下头。
“我作证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“好。跟我去见马三。”
两人刚要走。
手机响了。
周德胜的短信。
“小子，你以为找到赵刚就赢了？看看你妈在哪儿。”
沈默手一抖。
他拨母亲的电话。
没人接。
“操！”
他转身往回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