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跑回公司。
赵刚不见了。
“操！”他一拳砸在墙上。
手机响了。是马三。
“沈默，赵刚来找你没？”
“刚在门口，现在跑了。”沈默咬牙，“周德胜那王八蛋，拿我妈威胁我。”
“你妈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电话打不通。”
马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派人去找。你先别急。”
“不急个屁！”沈默吼出来，“赵刚要是跑了，我拿什么扳倒周德胜？”
他挂掉电话，在办公室里来回走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赵刚那怂样，肯定是被周德胜吓破胆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赵刚打电话。
关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刺得他眼睛疼。
他闭上眼。
爷爷坠楼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他睁开眼，给周德胜发短信。
“我妈在哪儿？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他又发一条。
“你他妈说话！”
这次回了。
“你妈很好。赵刚也在我这儿。想见他们，今晚十二点，来镇北码头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码頭。
那是镇上的老渡口，早就废弃了。
他站起来。
这次，不能再一个人去了。
他打电话给马三。
“周德胜约我今晚十二点去镇北码头。他说赵刚和我妈都在他手上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马三说。
“别。你报警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带账本去。你让警察在后面跟着。”
“万一他撕票呢？”
“他不会。”沈默说，“他要的是账本。账本在我手里，他不敢动我。”
马三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我联系张叔。”
“别让李建国知道。”沈默叮嘱。
“明白。”
挂掉电话，沈默从抽屉里拿出账本。
封面上的血手印已经发黑。
他翻开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周德胜的名字。
欠款两百万。
担保人：李建国。
日期：二十年前。
他合上账本。
今晚，该做个了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