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三点。
我推开咖啡馆的门。
林菀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穿一身白裙子，头发披着，笑起来温柔。
妈的，装得真像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顾晚，谢谢你肯来。”她说。
我没接话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她低头搅拌咖啡，“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我笑了，“那我的设计稿怎么到你手里的？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是沈砚给我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说……他想让我看看你的作品，让我学习一下。”
不是吧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“林菀，你偷我设计稿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后果？”
“我没偷！”她声音突然大了，“是沈砚让我看的！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好看，就发到了网上。”
“然后说是你原创？”
她咬嘴唇。
“我错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可以公开道歉，求你……别告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没意思。
“行啊。”我说，“决赛上，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顾晚，你不能这样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“我……我是评委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如果我承认，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
她哭了。
眼泪一滴一滴掉进咖啡杯里。
我看着，心里没感觉。
“顾晚，我求你。”她抓住我的手，“我可以给你钱，多少都行。只要你放过我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林菀，你以为我是为了钱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是为了我自己。”我说，“三年了，我忍了三年。现在我不想忍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决赛见。”
转身的时候，我看见沈砚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顾晚。”他叫我。
我没停。
走出咖啡馆，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响了。
林悦发消息：“怎么样？”
我回：“她哭了，求我放过她。”
“你答应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
我笑了。
然后看见沈砚追出来。
“顾晚！”他拉住我，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那个设计稿……是我给她的。但我是想让她学习，不是让她偷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沈砚，你信过我妈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你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你从来都不信我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以后别来找我了。”
我往前走。
他在后面喊：“顾晚！”
我没回头。
晚上，我坐在林悦家的阳台上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林悦递给我一罐啤酒。
“喝点？”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“你说，他为什么要这样？”我问。
“谁？”
“沈砚。”
林悦叹了口气。
“他可能……真的不知道林菀会那样做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相信我？”
“因为他瞎。”
我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喝了一口酒。
“明天决赛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林悦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作品呢？”
“画好了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涅槃。”
林悦看着我。
“这次，让他们看看真正的你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的消息。
“顾晚，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明天决赛，我会公平打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公平？
他什么时候公平过？
我关了手机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，这场仗，我打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