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协会的时候，会长脸色很难看。
“顾小姐，情况很严重。”
“举报人不仅说你代笔，还提供了‘证据’。”
他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设计稿的扫描件。
我一眼认出来——
那是林菀偷走的那份‘破碎’的初稿。
但上面多了些标注。
标注的笔迹……
是沈砚的。
我愣住了。
“协会认为，你和沈先生存在利益关系。”
“而且这些标注显示，沈先生参与了你的创作过程。”
“所以……取消奖项，是暂时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特别冷。
“会长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这份‘证据’，是谁提供的？”
会长沉默了一下。
“匿名。”
“但IP地址，是林氏集团。”
“那标注呢？”
“标注的笔迹，你们鉴定过吗？”
“是沈砚写的吗？”
会长皱眉。
“我们请了笔迹专家。”
“初步判断，相似度百分之九十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招够狠。
“会长，我能问一下。”
“沈砚知道这件事吗？”
“我们通知他了。”
“他……很震惊。”
“说会配合调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见沈砚。”
“现在。”
会长犹豫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
“他在休息室。”
我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沈砚正坐在沙发上。
他看见我，立刻站起来。
“顾晚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
“我问你，那标注是怎么回事？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不是你写的？”
“笔迹专家说相似度百分之九十。”
“有人模仿我的笔迹。”
“一定是林菀父亲搞的鬼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沈砚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有没有给林菀看过我的设计稿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我之前，给林菀看过一些你的草图。”
“我以为她只是好奇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搞毛啊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沈砚，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给我的对手递了一把刀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
“协会要取消我的奖项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顾晚，我会帮你。”
“我会证明那标注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你去找笔迹专家？”
“还是去找林菀父亲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沈砚，你省省吧。”
“你越帮我，越显得我们有关系。”
“越坐实他们的指控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“我们最好别见面。”
“别联系。”
“等调查结束再说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“你如果真的想帮我。”
“就离我远一点。”
我拉开门。
走出去。
会长还在外面等着。
“顾小姐，调查期间。”
“你的作品暂时不能展出。”
“奖项也……暂时保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会长，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我会拿出证据，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我所有的创作过程，都有视频记录。”
“包括初稿、修改稿、成品。”
“时间戳，都在。”
会长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本来不想用这招。”
“但既然他们玩阴的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我走出协会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顾小姐。”
“我是林菀的父亲。”
“林氏集团，林建国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林先生，有事？”
“听说你的奖项被取消了。”
“真是遗憾。”
“不过，如果你愿意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恢复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离开沈砚。”
“永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。”
“还有，放弃你父亲的事。”
“别再追究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林先生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你害死我父亲。”
“现在还想毁了我的事业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答应你？”
“顾小姐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“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那我们走着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发抖。
但心里。
特别清楚。
这场仗。
我必须赢。
为了我爸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