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手还在抖。
林建国。
这个名字，我爸临死前念叨过。
“晚晚，小心林建国。”
那时候我不懂。
现在我懂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晚晚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林建国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什么？他找你干嘛？”
“威胁我。”
“让我离开沈砚，别追究我爸的事。”
“离谱。”
林悦骂了一句。
“他以为他是谁啊？”
“他害死你爸，还想让你闭嘴？”
“真有他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会妥协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你得小心。”
“他手段很脏。”
“我听说他以前弄垮过好几家公司。”
“都是用的阴招。”
我沉默。
“晚晚，你在听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我爸出事那天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，他发现了林建国的一个秘密。”
“但没说是什么，就挂了。”
“然后，就出事了。”
林悦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查出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我爸有个老同事，叫张叔。”
“他以前跟我爸一起做过项目。”
“也许他知道点什么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林悦，我真没事。”
“你帮我盯着协会那边就行。”
“有什么消息告诉我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，别硬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张叔。
我爸出事前，跟他见过面。
我记得那天我爸回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我问怎么了，他没说。
只是摸着我的头说：“晚晚，爸没事。”
但那之后，他就开始不对劲了。
总是一个人发呆，抽烟。
现在想想，他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什么。
我站起来，翻出手机通讯录。
张叔的号码还在。
我拨过去。
响了很久，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有点不安。
又拨了一次。
这次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声音很沙哑。
“张叔，是我，顾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晚晚啊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张叔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关于我爸的。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。
“晚晚，听张叔一句劝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你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“张叔，我爸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您告诉我，求您了。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，我也会有危险。”
“张叔——”
“晚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以后别打这个电话了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张叔在害怕。
他在怕什么？
林建国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我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。
林建国。
林菀。
沈砚。
他们就像一张网。
把我困在里面。
但我不能认输。
我爸的死，必须有个说法。
我打开手机，搜索林建国的资料。
林氏集团，房地产起家。
后来涉足珠宝、投资。
表面光鲜，背地里呢？
我一条条翻着新闻。
突然，看到一条旧闻。
“林氏集团前财务总监跳楼自杀。”
时间是五年前。
我爸出事前三个月。
我点进去。
内容很简单。
说是财务总监压力过大，自杀。
但底下有个评论。
“真相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继续往下翻。
那评论已经被删了。
但截图还在。
我保存下来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。
顾晚，你找到了。
这是突破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张叔发来的短信。
“晚晚，小心林建国。”
“他比你想象的更可怕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冰凉。
但嘴角却扯出一个笑。
可怕？
那就看看，到底谁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