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的短信让我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，我就爬起来翻资料。
林建国，林氏集团，财务总监跳楼。
妈的，这中间绝对有猫腻。
我拨了张叔电话。
“晚晚，你别掺和进来。”
“张叔，我爸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爸……他发现了林建国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账本。林建国洗钱，你爸有证据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你爸出事前交给我了，让我等你长大再给你。晚晚，我老了，怕哪天就忘了。”
“张叔，你现在给我。”
“不行，林建国的人在盯着我。你来我家，小心点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。
出门时，林悦拦住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我爸死的证据。”
林悦脸色变了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，太危险。”
“顾晚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她，最后点头。
我们打车到张叔家。
老小区，六楼，没电梯。
爬上去时，我腿有点软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张叔？”
门突然开了条缝。
一只眼睛露出来。
“晚晚？”
“是我。”
张叔拉我们进去，反锁门。
屋里很乱，像被打劫过。
“张叔，这是——”
“昨晚有人来过，翻东西。我躲阳台才没被发现。”
他从床底摸出一个铁盒。
“给你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U盘，一本旧账本。
“这是你爸留下的，林建国洗钱的证据。”
我翻着账本。
数字密密麻麻。
人名一堆。
“这些够送他进去吗？”
“够。但晚晚，林建国不是一个人。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警察局的，法院的，都有。”
我攥紧账本。
“我不怕。”
张叔叹气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倔。”
突然，楼下传来刹车声。
张叔冲到窗边。
“不好，林建国的人来了！”
我心跳炸了。
“林悦，走！”
张叔拉开后门。
“从消防梯下去，快！”
我抱着铁盒，跟林悦冲出去。
身后，门被踹开。
“站住！”
我们没命的跑。
消防梯晃得厉害。
林悦差点摔了。
我拽住她。
“别停！”
冲到一楼，钻进小巷。
跑了三条街，才停下来。
我蹲在墙角喘气。
林悦脸色煞白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真的敢……”
“林建国什么都敢。”
我打开铁盒。
U盘还在。
账本还在。
“顾晚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但张叔说警察局有他的人。”
“那就找没他的人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了半天，找到一个号码。
市检察院的反贪热线。
我拨过去。
“喂，我要举报林建国。”
“洗钱，谋杀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请留下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我报了名字。
挂了电话。
林悦看着我。
“有用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要试试。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沈砚。
我直接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挂。
他发短信。
“晚晚，林建国找你？”
我没回。
“你手里有他的东西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你别乱来，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我冷笑。
现在知道关心我了？
晚了。
我把沈砚拉黑。
林悦问：“沈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让我别乱来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必须做。”
“为我爸。”
林悦沉默。
然后抱住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谢谢。”
我们打车回去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林建国会怎么做？
他会找人干掉我？
还是先找张叔？
我拨张叔电话。
关机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师傅，调头！”
“回刚才那个小区！”
车刚停下，我就冲上去。
六楼，门开着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张叔倒在地上。
头上全是血。
“张叔！”
我扑过去。
他还有呼吸。
“叫救护车！”
林悦打120。
我握着张叔的手。
“张叔，你撑住。”
他睁开眼，嘴唇发抖。
“晚晚……账本……别让他们拿走……”
“不会的，在我这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然后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