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道刺鼻。
我坐在手术室外面。
手还在抖。
林悦握着我的手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张叔倒下去的样子。
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头上全是血。
地上全是血。
我闭上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顾晚。”
是林建国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爸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骗谁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那你拿出来啊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手里的账本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在我这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不是我叫人害的。”
“是沈家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不信？你问问沈砚。”
“他爸当年跟你爸合作。”
“你爸发现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要举报。”
“沈家就找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爸的车祸。”
“是沈家安排的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
“你手里的账本，是沈家伪造的。”
“用来嫁祸给我。”
“不信你翻到最后一页。”
“看看签名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从包里拿出账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签名：沈国华。
沈砚的父亲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悦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我爸的死跟沈家有关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让我看签名。”
“是沈国华。”
林悦瞪大眼。
“这……”
“会不会是骗你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来回走。
手术室的灯还亮着。
张叔还没出来。
我该怎么办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林建国。
“想通了吗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恨沈家。”
“他们想让我背锅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沈家才是凶手。”
“证据在我这。”
“你想要，明天来找我。”
“别带别人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妈的。
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林悦问：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万一有陷阱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脱离危险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但需要静养。”
“别打扰他。”
我点头。
透过玻璃窗。
张叔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我握紧拳头。
沈家。
真有你的。
我转身。
“林悦，帮我照顾张叔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去找林建国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约我明天。”
“但我等不了。”
我打车。
去林建国说的地址。
城郊一栋老别墅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林建国坐在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文件袋。
“来了。”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他指了指文件袋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沈国华和一个人的合影。
那个人我认识。
是当年肇事司机的家属。
还有转账记录。
沈国华给那个人的。
时间就在我爸出事后的第三天。
我手在抖。
“这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沈国华花钱封口。”
“肇事司机是沈家安排的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沈家是主谋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之前没机会。”
“你一直盯着我。”
“现在我把证据给你。”
“你去告他们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的仇。”
“你来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怕我连你一起告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告不了我。”
“我没动手。”
“我只是知情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手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沈家欠我的。”
“我让他们还。”
我拿起文件袋。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如果发现你撒谎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查吧。”
我转身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叫住我。
“顾晚。”
“小心沈砚。”
“他知道的事。”
“比你多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然后大步离开。
外面下起雨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我盯着屏幕。
接。
“喂。”
“晚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你去找林建国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，我……”
“沈砚。”
“你爸是不是害死了我爸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。”
“晚晚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当年确实犯了错。”
“但不是我爸害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当年你爸发现账目问题。”
“要举报。”
“我为了保住沈家。”
“找人……”
“制造了车祸。”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雨声。
心跳声。
世界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