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握着手机，手指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我爹死了八年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没死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金源，你别去。”
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凭什么？”他说，“你说不去就不去？”
“那里有人等你。”父亲说，“不是朋友。”
林雪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“谁？”她问。
陈默没回答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号码是空号。
“喂？”
挂了。
再打过去，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把手机揣兜里，“他说他是我爸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我亲眼看着他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陈默看着她。
“你亲眼看着他什么？”
林雪别过脸。
“尸体。”她说，“我见过尸体。”
陈默心里一沉。
“那刚才谁打的电话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金源必须去。”
“他说别去。”
“他说别去，就更要去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出发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林雪说，“他说，如果回不来，就别去找他。”
风突然大了。
码头上的灯闪了闪。
陈默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那你怎么还带我去？”
“因为，”林雪说，“我不信他死了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父亲总说，别碰奇怪的东西。
可他自己碰了。
现在，他成了黄金之手。
“走吧。”陈默说。
林雪点头。
两人走出安全屋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陈默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我能力还有多久恢复？”
“大概十六小时。”林雪说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金源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你爸没死，这就是机会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死就死吧。”
他迈出一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空号。
他接起来。
“别去。”父亲的声音，“他们知道你的能力没了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金源的人。”父亲说，“他们一直在监视你。”
陈默环顾四周。
街道空荡荡的。
但总觉得有眼睛在看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父亲说，“等能力恢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父亲说，“来找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默看着林雪。
“他说等能力恢复再去找他。”
林雪想了想。
“那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老城区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爸以前的房子。”
陈默一愣。
“我家的老房子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那里应该安全。”
陈默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转身，朝老城区方向走去。
身后，码头的灯突然全灭了。
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暗中，似乎有个人影站在安全屋门口。
他揉了揉眼睛。
再看时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雪问。
“没事。”陈默说，“走吧。”
他心里却清楚。
那个人影，不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