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快步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。
路灯昏黄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跟着。
但他总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问。
“前面拐弯就到了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爸以前住三楼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父亲没死。
金源在监视。
能力还有十几个小时才能恢复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
到了楼下，铁门锈迹斑斑。
林雪掏出钥匙，捅了几下才打开。
楼道里黑漆漆的。
声控灯坏了。
陈默摸出手机照亮。
墙壁上全是涂鸦。
“这地方多久没人住了？”他问。
“三年吧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爸失踪后，就没人来过。”
三楼到了。
门锁也锈了。
林雪拧了半天，咔嗒一声开了。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来。
陈默捂住鼻子。
客厅里堆着旧家具，落满灰。
墙上挂着一张照片。
是他爸。
陈默走过去，拿起来看。
照片里他爸站在一个金库门口，笑得挺开心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问。
林雪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金源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最后工作的地方。”
陈默盯着照片。
金库门上的标志很眼熟。
他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空号。
他接起来。
“到了？”父亲的声音。
“到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客厅有摄像头。”父亲说，“我装的。”
陈默抬头看了一圈。
果然，天花板角落有个小红点。
“你在监视我们？”
“保护你们。”父亲说，“现在听我说，别开灯。”
陈默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楼下有人。”父亲说，“两个。”
陈默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路灯下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抽烟，一个玩手机。
看着像路人。
但哪有路人站那儿一动不动？
“他们是谁？”陈默问。
“金源的。”父亲说，“他们一直跟着你们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别慌。”父亲说，“他们暂时不会上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父亲说，“他们也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能力恢复。”父亲说，“他们想抓活的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那我现在就是个靶子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父亲说，“但你有优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不知道我知道他们。”父亲说，“我可以帮你们引开。”
“怎么引？”
“电话别挂。”父亲说，“等会儿我数到三，你们就从后门走。”
陈默看了看林雪。
林雪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陈默说。
“一。”父亲说。
陈默握紧手机。
“二。”
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炸了。
“三。”
陈默转身就跑。
林雪跟在他身后。
他们冲进厨房，拉开后门。
楼梯直通楼下小巷。
两人一路狂奔。
手机里传来父亲的声音。
“别停，跑出三条街再停。”
陈默咬牙跑着。
身后传来喊叫声。
有人追来了。
他拐进一条巷子。
突然，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，戴着口罩。
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。
陈默刹住脚步。
那人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支针剂。
“陈默。”那人说，“别跑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陈默喘着气。
“你爸的人。”那人说，“他让我来接应你。”
陈默犹豫了。
手机里，父亲说：“别信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我的人。”父亲说，“跑！”
陈默转身就跑。
那人追上来。
林雪突然停下，从包里掏出一个瓶子。
朝那人脸上泼去。
那人惨叫一声，捂住脸。
陈默拉着林雪继续跑。
不知跑了多久。
终于，身后没了动静。
他靠在一堵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林雪也喘着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，“找到你爸，就结束了。”
陈默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他的能力，也该恢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