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陈默靠在墙根，手抖得厉害。
林雪递给他一瓶水。
他拧开，灌了一口。
“你爸说那个接应者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可我们得找个地方躲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。
他掏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陈默。”是个女声，很年轻，“我是你爸派来的，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默说，“刚才也有个自称我爸的人，差点把我卖了。”
“那个是黑市的。”女声说，“我叫小七，你爸让我带你去金源。”
“金源？”陈默一愣，“我爸说别去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小七说，“你爸现在在金源，被关着。他让我接你过去，救他出来。”
陈默看向林雪。
林雪皱眉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陈默问。
“你爸左手有块疤，对吧？”小七说，“他跟我说，那是你六岁时拿刀划的。”
陈默心里一紧。
这事只有他和他爸知道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们身后那栋楼，三楼，窗户开着。”
陈默回头。
果然，三楼窗户开着，一个年轻女孩探出头，冲他挥手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“走。”
林雪拉住他：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爸说了那疤的事。”陈默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林雪咬咬牙，跟上。
他们爬上三楼。
小七开门，二十出头，短发，眼神利落。
“进来。”她说，“黑市的人还在搜你们。”
屋里很乱，桌上摆着几台电脑。
“你爸让我带你们去金源。”小七说，“但得等天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“白天太显眼。”小七说，“而且你的能力恢复了吗？”
陈默握了握拳。
没感觉。
“还没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小七说，“你爸说，你的能力二十四小时恢复，差不多到晚上就好了。”
陈默坐下，浑身酸痛。
林雪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“楼下有人。”她说。
小七走过去，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黑市的。”她说，“是金源的人。”
“金源？”陈默站起来，“他们也在找我？”
“你爸失踪后，金源就在找你。”小七说，“他们想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我做什么？”
“你的能力。”小七说，“金源在研究黄金之手，你爸就是他们的试验品。”
陈默脑子一团乱。
“那我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金源总部地下三层。”小七说，“我拿到过一份地图。”
她打开电脑，调出一张图片。
是一栋大楼的平面图。
“这里。”她指着地下三层，“关押区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。
突然，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陈默。”是父亲的声音，很急促，“别信小七，她是金源的人！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骗你去金源，是想把你抓进去。”父亲说，“我才是真的接应者，你身后那栋楼，二楼，我在这。”
陈默看向小七。
小七正盯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爸说的？”她问。
陈默没回答。
他挂了电话，看向林雪。
“楼下，二楼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在那。”
小七脸色一沉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刚才也说别信那个接应者。”陈默说，“现在你让我信你？”
小七张张嘴，没说话。
陈默转身就走。
林雪跟上。
他们冲下楼梯。
二楼的门开着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四十多岁，满脸胡茬。
陈默愣住了。
真是他爸。
“爸？”
“快进来。”他爸说，“小七是假的。”
陈默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他爸抱住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爸说，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在躲。”
陈默眼眶红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爸松开他，看向林雪。
“你是林雪？”
林雪点头。
“谢谢你照顾我儿子。”他爸说，“但现在，你们得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陈默问。
“金源。”他爸说，“但不是去救人，是去毁掉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