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沈墨渊站在窗外。
月光打在他脸上，惨白得像纸。
他听见了。
全听见了。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可我听得出那股压着的火。
“不是——”我想解释。
“不是什么？”他打断我，“你早就知道周叔有问题，还让我别跟着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古玉碎片在兜里震。
红光一闪一闪。
“所以，”沈墨渊说，“你跟我假扮情侣，也是假的？”
“那是真的——”
“真的？”他笑了，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陆沉舟在旁边站着，没吭声。
周叔也闭嘴了。
气氛僵得可怕。
“我……”我开口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怕我出事？”沈墨渊说，“所以你一个人来送死？”
“不是送死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真服了。
怎么越解释越乱。
“沈墨渊，”我说，“我承认我瞒了你。但我是想先搞清楚——”
“搞清楚什么？”他说，“搞清楚我是不是也在骗你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直怀疑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因为他说对了。
我确实怀疑过他。
从第一次见面开始。
“算了。”沈墨渊说，“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等等——”我喊。
他没停。
“沈墨渊！”
他走远了。
卧槽。
我站在原地。
古玉碎片不震了。
可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追啊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追什么追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追他会恨你。”
“恨就恨吧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恨自己。”
周叔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年轻人啊。”他说，“就知道闹。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他闭嘴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沈墨渊发微信：
“对不起。”
他没回。
我又发：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还是没回。
我盯着屏幕。
等了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没动静。
“他生气了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看向窗外。
月亮很圆。
可我觉得冷。
“走吧。”周叔说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茶馆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疼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沈墨渊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
他说完挂了。
我愣住了。
这家伙。
到底想干嘛。
我看向陆沉舟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跑起来。
风刮在脸上。
生疼。
可我不在乎。
我想见他。
想告诉他。
我没骗他。
真的没有。
可到了楼下。
我看见他站在路灯下。
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爷爷的信。”他说，“我偷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问。”他说，“先看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晚棠，别信任何人。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古玉碎片突然开始震。
红光一闪一闪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远处传来。
很轻。
“晚棠。”
是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