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眼前那把剑。
妈的，锈成这样。
剑身全是黄褐色的斑块，剑刃钝得能当擀面杖，握柄裹着层烂布条，一碰就掉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夜骂了一句。
三天前他还在村里种地，今天就被这破玩意儿砸中了脑袋。从天而降，砸出一个坑，坑里就插着这把剑。
他伸手去拔。
拔不动。
再拔。
纹丝不动。
“卧槽。”沈夜蹲下来，双手握住剑柄，脚蹬坑边，使出吃奶的劲儿。
咔——
剑拔出来了。
但坑里突然冒出个人。
一个女人，浑身是血，头发散乱，衣服破得不成样子。她抬头看他，眼神像野兽。
“剑……给我……”
沈夜后退两步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……你祖宗。”女人说，声音沙哑，“那把剑，是我的。”
沈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，还我祖宗？”
女人没笑。她挣扎着从坑里爬出来，浑身都在抖。
“小子，你不给我，你会死。”
“吓唬谁呢？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山头炸了。
碎石满天飞，烟尘滚滚，一道人影从烟尘中冲出来，直奔这边。
“把剑交出来！”那人吼着。
沈夜握紧剑柄。
他妈的，这到底什么情况？
女人看了他一眼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。
“现在信了吧？”
“信个屁！”沈夜转身就跑。
但他跑不了。
那人影太快了，眨眼就到了跟前。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黑袍，眼神阴鸷。
“小崽子，把剑给我，饶你一命。”
沈夜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谁啊？这剑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？”黑袍男人冷笑，“你配吗？”
他伸手一抓，隔空把沈夜吸了过去。
沈夜感觉脖子被掐住了，呼吸不了。
“剑……给你……”他艰难地说。
黑袍男人松了手。
沈夜摔在地上，咳嗽着，把剑递了出去。
黑袍男人接过剑，看了看，眉头一皱。
“就这破玩意儿？”
他随手一扔。
剑落在地上，发出当啷一声。
沈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火。
妈的，那是我的剑。
“你扔什么扔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黑袍男人一愣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他冲过去，捡起剑，对准黑袍男人。
“来啊！”
黑袍男人笑容凝固了。
他感觉到了什么。
那把剑，在发光。
沈夜自己也吓了一跳。
剑身上的锈开始脱落，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剑刃。一股寒意从剑柄传来，钻进他的手臂，钻入他的身体。
“这……”
黑袍男人脸色大变，转身就跑。
但来不及了。
沈夜挥剑。
一道白光闪过。
轰——
黑袍男人飞了出去，撞在山壁上，砸出一个大坑。
沈夜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剑身雪亮，映出他的脸。
女人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错，小子。”
“你真是我祖宗？”沈夜问。
“骗你的。”女人笑了，“我叫苏婉，一个……被追杀的倒霉鬼。”
沈夜：“……”
苏婉指了指远处的黑袍男人，他已经爬起来了，正狼狈地逃窜。
“他是黑风教的人，专门收集古剑。你手里的这把，是上古剑尊的遗物。”
“上古剑尊？”
“对。”苏婉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从今天起，你逃不掉了。”
沈夜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逃个屁。”
他握紧剑柄，看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