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跟着苏婉，走了半天。
山路难走。
他脚底磨出了泡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搞毛啊，走这么慢。”苏婉回头，一脸嫌弃。
“妈的，我从小就没出过村。”沈夜蹲下来，脱鞋看脚，“你试试？”
苏婉没理他。
她抬头看天，脸色有点难看。
“黑风教的人，很快会追来。”
“追就追。”沈夜把鞋穿上，站起来，“我有剑。”
“你那剑，一天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啥？”
“上古剑意，你修为太低，强行激发，会伤根基。”苏婉看着他，“你真以为，随便就能砍人？”
沈夜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剑，剑身又恢复了锈迹斑斑的样子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苏婉指了指前面，“那边有个破庙。”
破庙很破。
屋顶漏了个大洞，墙也塌了一半。
沈夜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累得不想动。
苏婉在角落里翻出一些干草，铺了铺，也坐了下来。
“你为啥被追杀？”沈夜问。
“因为我知道太多。”苏婉笑了笑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就拔了把剑。”
“那就是命。”
沈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真服了，我本来只想种地。”
苏婉笑出声。
“种地？你手里那把剑，是上古剑尊的遗物，你知道多少人想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夜摇头，“我只知道，它救了我的命。”
“也可能会要你的命。”
沈夜没接话。
他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
肚子叫了一声。
“饿。”
苏婉从怀里掏出一个干饼，扔给他。
“吃吧。”
沈夜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硬得硌牙。
“有水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破庙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破洞的声音。
沈夜嚼着干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突然想起村里的人，想起他爹，想起那把从天而降的剑。
“苏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要是把剑扔了，他们会放过我吗？”
苏婉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沈夜苦笑。
“不会。”
“对。”苏婉说，“他们已经看到你的脸了。”
“那我只能杀光他们？”
“你有那个本事吗？”
沈夜握紧剑柄。
“现在没有，以后会有。”
苏婉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我教你练剑吧。”
沈夜一愣。
“你？”
“怎么，不信？”苏婉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我好歹也是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倒霉鬼。”苏婉走到破庙门口，看着外面，“教不教？”
沈夜站起来。
“教。”
苏婉回头，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“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。”
沈夜点点头。
他不知道，这个决定，会改变一切。
破庙外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苏婉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