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夜握紧破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苏婉站在门口，盯着夜色。
“多少人？”沈夜问。
“至少二十个。”苏婉声音很冷，“还有高手。”
沈夜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剑——那个黑风教的人直接炸成血雾。
可那是运气。
“你怕了？”苏婉回头。
“怕。”沈夜没逞强，“但我不会跑。”
苏婉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那就好。”
话音刚落，破庙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木屑飞溅。
一个光头大汉冲进来，手里提着鬼头刀。
“小娘们，你跑不掉了！”
苏婉没说话，拔剑就上。
剑光一闪。
光头大汉的刀被挑飞，人却没后退。
“嘿，有两下子。”
他身后，又涌进来十几个人。
沈夜咬牙，举剑冲上去。
破剑很沉，他挥得吃力。
一个黑风教弟子朝他砍来，沈夜本能地格挡。
“铛——”
虎口发麻。
那人力量比他大太多。
沈夜被震退三步，差点摔倒。
“小子，找死！”
刀光又落。
沈夜来不及躲。
突然，剑身一震。
那股冰凉的力量又涌出来。
他下意识挥剑。
“嗤——”
那人胸口多了一道血线，瞪大眼睛倒下。
沈夜愣住。
又是这样？
“别发呆！”苏婉喊。
她正跟光头大汉缠斗，身上多了几道伤口。
沈夜回过神，冲过去帮忙。
破剑每一次挥舞，都带起一丝血线。
但他自己也被砍了几下，左臂火辣辣的疼。
庙里全是喊杀声。
沈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地上躺了七八具尸体。
沈夜靠在墙上喘气，浑身是血。
苏婉也好不到哪去，右肩被刺了一剑。
光头大汉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。
“两个废物，还挺能打。”
他身后，又出现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袍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苏婉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苏婉脸色一变。
“黑风教左护法？”
“认得我就好。”疤脸男人冷笑，“交出剑谱，留你全尸。”
苏婉握紧剑。
“做梦。”
沈夜看着那个疤脸男人，心里发寒。
这人给他的感觉——像一座山压过来。
“小子，你手里那把剑不错。”疤脸男人看向沈夜，“可惜，你太弱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疤脸男人笑了。
“有种。”
然后他动了。
快得看不清。
一掌拍向沈夜胸口。
沈夜想躲，身体却跟不上反应。
“砰——”
他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卧槽……”沈夜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
苏婉冲过去，却被疤脸男人一掌逼退。
“今天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沈夜撑着剑站起来，腿在发抖。
他不想死。
可差距太大了。
就在这时，破剑突然发光。
不是那种微弱的光，而是刺目的白光。
疤脸男人一愣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夜感觉剑里涌出狂暴的力量，几乎要撑破他的身体。
他举起剑，朝疤脸男人劈去。
“啊——”
剑光如匹练。
疤脸男人脸色大变，双手交叉格挡。
“轰——”
破庙的墙塌了半边。
疤脸男人退了七八步，嘴角溢出血。
“好剑！”他盯着沈夜，“这把剑，我要了。”
沈夜单膝跪地，浑身脱力。
苏婉扶住他。
“走！”
她拉着沈夜，从破墙缺口冲出去。
身后传来疤脸男人的笑声。
“跑吧，跑远点。你们逃不出黑风教的手掌心。”
沈夜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破庙燃起大火。
他握紧剑柄，没有说话。
苏婉拖着他，钻进山林。
两人跑了一夜。
天亮时，苏婉才停下来。
沈夜瘫在地上，连手指都不想动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喘着气问。
苏婉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一个欠债的人。”
沈夜没听懂，也没力气追问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疤脸男人的话。
这把剑，我要了。
沈夜突然笑了，笑得很累。
“真有你的，破剑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昏了过去。